第十六章 黑风岭 (第2/3页)
,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的表舅是转运使司的!你们动了我,别想活着出应天府!”
赵周阳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马三刀的眼睛。
“你表舅是谁?”
“郑……郑明德!”马三刀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怕了吧?怕了就赶紧放了老子,再把银子赔上,老子兴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赵周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郑明德。又是郑明德。
他站起来,看了王虎一眼。
“绑起来。带走。”
王虎愣了一下。“赵师傅,带他去哪儿?”
“应天府。他不是说他表舅是郑明德吗?正好,咱们去见见他表舅。”
马三刀的脸色变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
赵周阳没有回答。他转身回到马车上,把短刀上的血在车辕上擦了擦,插回腰间。沈昭缩在车厢角落里,脸色发白,但眼睛很亮。
“师傅,你刚才那一刀,扎得真准。”
赵周阳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少拍马屁。去看看王豹有没有受伤。”
沈昭跳下车,跑到王豹身边。王豹的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血流了不少。他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自己包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习惯了这种事。
王虎把马三刀捆了个结实,扔在马车后面,用绳子拴着。马三刀还想骂,被王虎塞了一块破布在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赵师傅,这人的话未必可信。”王虎走到赵周阳面前,压低声音,“他说郑明德是他表舅,可能是吹牛。就算是真的,咱们带着他上路,也是个累赘。”
“我知道。”赵周阳说,“但如果是真的,他就成了咱们的筹码。郑明德再狠,也不会不管自己的表外甥。如果是假的,到了应天府一审,也能多一条罪状。”
王虎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马车继续往前走。翻过黑风岭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夕阳从西边的山头上照过来,把整座山染成了暗红色。赵周阳站在车辕上,看着远处的景色,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也险恶得多。
岭下的驿站是一个小小的院子,围着几间矮房子,门口挂着一面破旗子,上面写着“平安驿”三个字。驿站的掌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陈,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睛很亮,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王虎上前交涉了几句,陈掌柜看了看马车后面被捆着的马三刀,眉头皱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给他们开了三间房。
赵周阳让王虎王豹先把马三刀关在柴房里,然后带着沈昭进了屋。屋子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画像,画的是一个赵周阳不认识的神仙,旁边写着“保佑平安”四个字。
“师傅,咱们今晚住这儿?”沈昭把包袱放在床上,四处打量着。
“嗯。明天一早赶路。”
“那马三刀怎么办?”
“带着。到了应天府再说。”
沈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师傅,你说马三刀真的是郑明德的表外甥吗?”
赵周阳在椅子上坐下来,揉了揉发酸的腿。
“不知道。但不管是不是,咱们都不能放过他。他拦路抢劫,本来就该送官。如果跟郑明德有关系,那就是意外收获。”
沈昭点了点头,在床边坐下来,抱着膝盖,看着墙上的画像发呆。
“师傅,你说咱们能扳倒郑明德吗?”
赵周阳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但不去试试,就永远不知道。”
当天晚上,赵周阳没有睡好。
不是因为床硬,是因为脑子里想的事情太多。马三刀的出现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安排?如果马三刀真的是郑明德的表外甥,那郑明德会不会已经知道他们来了?应天府那边,沈万三的那个“朋友”到底是谁?郑明德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靠山?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他脑子里,理不清,剪不断。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耳边又响起了那阵琴声,悠悠扬扬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他想起沈昭宁坐在月光下弹琴的样子,想起她说的那句“你去应天府的路上,小心一些”,心里忽然安定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赵周阳就起了床。
他洗漱完,去柴房看了看马三刀。马三刀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嘴里还塞着破布,看见赵周阳进来,眼睛里满是怨毒。赵周阳没有理他,让王虎把人提出来,塞进马车后面,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路倒是太平。过了黑风岭之后,官道变得宽阔平整,两旁的村庄也多了起来。偶尔能看见几个农人在田里忙碌,或者几个孩子在路上追跑打闹。沈昭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嘴巴就没合拢过。
“师傅,你看那个塔!好高!”
“师傅,那条河好宽!比汴水河还宽!”
“师傅,那个是什么树?怎么长得那么奇怪?”
赵周阳被他问得头大,干脆闭上眼睛装睡。沈昭也不在意,继续自言自语,像一只出了笼子的小鸟。
第三天傍晚,马车终于到了应天府。
应天府比徐州府大了不止一倍。城墙高耸,城门宽阔,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挑着担子的商贩,有骑着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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