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剑划界线,不胜毋宁 (第2/3页)
了剑痕的一段。他做完,直起身,又咳嗽了两声,再没动。
年轻道士跪下,额头触地,磕了个头。然后解下背后的破幡,展开,铺在石缝之间。幡布旧得发白,边角都磨毛了,但他铺得极认真,四角抚平,像盖棺前的最后一道礼。
小姑娘把她那条黑蛇盘在手腕上,走上前,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线上。血珠滚进石缝,不见了。她转身回去,脚步很轻,但背挺得笔直。
独眼猎户拄着长矛上前,走到线前,把矛杆往地上一顿。声音闷,却传得远。他没放兵器,也没脱衣服,只是站在那儿,像一座歪斜却不倒的碑。
一个接一个。
有人把刀插在线前,刀柄朝后,像是等着主人回来取;有人撕下一块衣襟,绑在剑痕起点,随风轻轻晃;有个背着铜铃的西漠僧人,摘下铃铛,轻轻放在地上,铃舌不动,仿佛连风都不敢惊扰它。
没人喊口号。
没人发誓。
但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把自己的东西,留在这条线之前。
这是他们的承诺。不是给谁听的,是给自己的心看的。
林清轩依旧背对着他们,没回头。她能感觉到那些动作,那些气息,那些沉默的重量。她知道,这一百多人,已经把命押在这条线上了。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道袍袖子滑下去一段,露出手腕。那里有道旧疤,是早年练剑时被自己割的。那时候她刚入茅山,不服气孙孝义被师父看重,非要和他比试,结果失手伤了自己。后来清雅道长说:“剑不是争气的工具,是护道的兵器。”她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今天这把剑,不是为了争谁更狠,也不是为了出风头。是为了让那些不该死的人,少死几个。
她忽然开口:“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些人昨夜还在犹豫。”
声音依旧平静,但比刚才多了点温度。
“有人家里还有老母等饭,孩子没断奶;有人欠着债,答应明年还;有人本来打算今年成亲,聘礼都备好了。我也知道,你们不是不怕死。你们怕。谁都怕。”
她顿了顿,风吹起她的发丝,扫过脸颊。
“可你们还是来了。站在这儿,手里拿着家伙,身上带着伤疤,心里揣着事,一句话不说,就把血滴进坛子里。你们不是为了听谁讲大道理来的。你们是为了那些夜里被人拖走的孩子,为了被烧掉的村子,为了连坟都没有的冤魂来的。”
她转过身,终于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有年轻的,有老的,有脸上带疤的,有眼神躲闪的,也有瞪得通红的。她没点名,也没停留,只是看了一圈,然后重新面向南方。
“所以我替你们划了这条线。”她说,“从今往后,退过此线者,不必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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