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药摊 (第2/3页)
刀切断的经络末梢。
老妪的肩膀开始发红,不是“烫红”,是气血终于流到了这里。
“酸。”老妪说。
“酸就对了。
酸是气血在通。”
阿沅把艾条移开,换了一个位置,继续灸。
灸了一炷香的时间。
老妪的断肩处红了一片,像冻僵的土地终于晒到了太阳。
“今夜试试,看手还疼不疼。”
老妪用仅剩的右手摸了摸断肩。
摸得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摸着摸着,眼眶红了。
“女郎中,老身没钱。
家里的米,只够吃到月底。”
“不收钱。”阿沅把艾条收进陶罐,“公子说过,医者,不问钱。”
老妪看着阿沅,又看着蹲在旁边烧水的苏无为。
苏无为正用一根竹筷子搅陶罐里的水。
水里加了盐和糖——朔州的水是苦的,加了盐和糖也盖不住那股苦味。
但边民们拉肚子拉得脱水的时候,这碗盐糖水能救命。
他把搅好的盐糖水倒进一个粗陶碗里,递给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孩子得了痢疾,拉到脱水,眼窝深深地陷下去,嘴唇干得起皮。
妇人接过碗,喂孩子喝。
孩子喝了一口,吐了。
再喂,再吐。
喂到第三口,咽下去了。
苏无为对妇人说:“一次不要喂多,小半碗。
隔半个时辰喂一次。
水一定要烧开,不能喝生水。
他的病,是水里的‘虫子’进的肚子。
烧开了,虫子就死了。”
妇人看着他。
“虫子?水里哪有虫子?”
“看不见的虫子。”苏无为用手指沾了一点碗里的水,抹在一片干净的陶片上。
又从怀里摸出那面铜网破幻器——细铜丝编的网,网格极小,原本是用来阻断妖气凝成的幻象的。
他把铜网举到陶片前。
“水里的虫子,比妖气还小。
这面网能拦住妖气,拦不住虫子。
但火能烧死它们。
记住,水要烧开。
烧开了,虫子就死了。”
妇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但她记住了“水要烧开”。
边民们不记原理,记不住。
他们只记“管用”还是“不管用”。
水烧开了,孩子不拉肚子了,就是管用。
管用的东西,他们会记一辈子,传给儿子,传给孙子。
一个老农蹭过来。
五十多岁,背佝偻着,脸上的皱纹比老妪还深。
他的小腿上有一道伤口,不是刀伤,是马蹄踩的。
突厥人的马蹄铁踩进他的小腿里,把皮肉踩烂了,露出里面白惨惨的骨头。
伤口没有愈合,表面覆着一层黄绿色的脓苔,脓苔边缘的皮肤是黑色的。
黑色的部分正在往上蔓延,蔓延到膝盖了。
再往上,到大腿,到腰,人就没了。
苏无为蹲下来,看着那道伤口。
光幕弹出来——“检测到感染性坏疽。
病原:产气荚膜梭菌。
感染等级:重度。
建议:清创、切除坏死组织、双氧水冲洗、暴露伤口、禁止缝合。”
双氧水,他没有。
但他有别的东西。
他从阿沅的药囊里取出一小瓶盐水——不是生理盐水,是他用蒸馏水和精盐自己配的,浓度千分之九。
又取出一把小刀,刀身在陶罐的沸水里煮过。
刀柄被沸水烫得烫手,他用布垫着,握在手里。
“会疼。
忍着。”
老农点了点头。
苏无为用小刀切开坏死的皮肤。
黑色的部分像腐肉一样,刀子切进去,没有血流出来。
切到红色的时候,血涌出来了。
老农的腿抖了一下,没有叫。
苏无为把脓苔刮掉,把坏死的组织一点一点剪掉,用盐水冲洗伤口。
盐水冲在新鲜的创面上,老农的腿又抖了一下。
还是没有叫。
冲完了,他从阿沅的药囊里取出一小包蜂蜜。
朔州不产蜂蜜,这罐蜂蜜是阿沅从长安带来的,一直舍不得用。
蜂蜜涂在创面上,黄澄澄的,像一层琥珀。
蜂蜜能抑菌,高渗透压能让细菌脱水而死。
他给老农涂了三遍蜂蜜,用干净的麻布包好。
“三天换一次药。
伤口不要包太紧,要透气。
蜂蜜用完了,来都督府找阿沅要。”
老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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