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火场也要编号之后,灰里藏着半齿印先认主先失势 (第2/3页)
证吏喃喃重复,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凉。
江砚点头。
“没错。它想借火场先认主,把半齿印塞进灰床里,等火场编号一落,它就能反过来说:这是它的现场,它的痕,它的恢复。可只要我们先把门槛写成主位,火场那边就不能再借这条线先认主。先认主的是我们,它就只能失势。”
他说着,手上却没有停。
第三笔落下,落在“问门”二字旁边。
这一次,他没有写字,只在纸面上补了一个极小的圆点。
圆点不大,像一粒钉头,却恰好落在门槛编号与火场待编号之间的交界处。点落下的一瞬,整张签页像忽然多出了一口看不见的秤。秤一出来,门外那道半齿影线竟猛地一沉,像是被秤杆压住了半边齿尖。
“定点了。”江砚道,“现在它再想借门槛,就得先过这个点。过点要报位,报位就会留痕。”
首衡几乎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你把门槛和火场之间的接口钉出来了。”
“对。”江砚抬眼,“接口一钉,火场那边就不能再假装和门槛无关。它若真烧,烧出来的每一撮灰都得按这个点回栏。若不按,就等于主动承认它在改路。”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极短的示警钟响。
不是堂钟,不是问裁钟,而是外线传来的临火急鸣。
那一声很轻,却像一根针猛地扎穿了室内的静。
封证吏脸色瞬间白了:“火场真起了?”
“起了。”江砚几乎没有迟疑,“而且不是小火。”
首衡已一步踏到门边,隔着封禁符纹望向外廊,眼底冷得像霜:“北侧仓道。”
江砚心头一沉,却并不意外。
北侧仓道离他们此处不远,正是最适合借风、借灰、借救火通道的地方。那边一旦起火,负责分流的人就会立刻冲过去,先拉人,先封路,先编号,先定责任位。对方若要在火场里埋半齿印,这是最好的一口炉。
“他们想让火先烧到编号板。”江砚道。
首衡立刻回头:“能封吗?”
“不能封死。”江砚道,“封死了,火场就会变成死案,死案最容易被塞口径。现在要做的是,把火场编号权先拽过来。”
他说完,忽然把签页翻了个面。
纸背上那层第二灰纹,正随着外头火讯的震动微微发亮。江砚用笔尖在灰纹边缘极快地补了两道短弧,一道向左,一道向右,像给火场开了双向编号口。
“这是什么?”封证吏急问。
“火场双口。”江砚道,“一口给救火,一口给取证。火场不能只认灭火那边的名,还得认取证那边的名。两边都先编号,谁都不能借乱把灰藏进单一口径里。”
首衡盯着那两道短弧,呼吸都压低了。
他明白江砚这一步狠在哪里。
火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烧,而是烧完以后只剩一套模糊说法。有人会说风大,有人会说火星落,有人会说抢救仓促,有人会说没来得及核位。可一旦火场在一开始就被分成救火口和取证口,所有动作都得分流编号,所有灰都要按轨迹回栏,对方就没法把第二层灰直接塞进“自然处置”的袋子里。
外头那道半齿影线像是终于等到了火起的讯号,忽然极轻极轻地一震。
它没有往门内冲,反而开始向后退。
退得很慢,却很有目的,像是要把自己藏进那条已经预备好的火场线里。可江砚早已看出它的路数,抬笔便在签页上落下第四笔。
这一次不是字,而是一个极硬的圈。
圈把门槛编号和火场双口一并罩住,圈口处留有一个细小的缺。
“别给它全闭。”首衡看懂了,急道,“全闭了它就会借反震跑。”
“对。”江砚道,“留口,让它自投。”
门外那层黑影果然在这一瞬被逼得一顿。
它像一条本打算顺风潜行的细蛇,忽然发现前头的草已经被人割开,蛇只能抬头找下一块阴影。可阴影一少,它便只能在门外的那一小截灰气里来回擦。擦着擦着,灰里竟开始浮出一枚更浅的半齿痕。
“第二枚。”封证吏眼瞳一缩。
“不是第二枚,是它的影牙。”江砚道,“前头那枚半齿印是主钩,这枚是影钩。主钩认门,影钩认火。它想把门槛和火场同时挂上,再让灰当线。”
首衡的脸色彻底沉下去:“那就先断它的线。”
“断不了全线。”江砚道,“但可以先让它失主。”
他说完,手腕一翻,竟从袖中抽出那枚之前封在案侧的旧黑印残拓。
残拓是昨夜清出来的,边缘有一处极细的磨损,恰与半齿形状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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