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归京之日 (第2/3页)
嘴角血迹,继续念完祭文。当他将祭文投入火盆时,火光映亮了他苍老的脸,也映亮了他眼中的泪。
“明德,走好。”陛下低声说,“来世,莫再生在帝王家。”
火盆中,祭文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葬礼持续了整整一日。当最后一抔土覆上陵墓时,夕阳已西沉。杨毅然站在陵前,看着那块新立的墓碑,上书:
“大周忠勇亲王赵明德之墓”
没有谥号,没有追封,只有“忠勇”二字。但杨毅然知道,这两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杨大人。”赵然燕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皇兄若在天有灵,会欣慰的。”
杨毅然点头:“殿下泉下有知,当可瞑目了。”
“我明日便去皇陵。”赵然燕望着远方,“为母后守陵三年。这是我对皇兄,对父皇,也是对我自己的承诺。”
“公主……”杨毅然欲言又止。
“杨哥哥不必劝我。”赵然燕转头看他,眼中含着泪,却带着笑,“这三年,我需要时间,想清楚很多事。你也需要时间,处理好朝中之事。三年后,若你我还记得今日之约,我们再谈将来,可好?”
杨毅然看着她,良久,重重点头:“好。我等你。”
赵然燕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他。是那枚凤凰玉佩,已用金线修补完好。
“这玉佩,是母后留给我的。她说,若有一日,我遇到真心相待之人,便将此玉佩赠他。”赵然燕将玉佩放在杨毅然掌心,“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三年后,你若还愿娶我,便带着它来皇陵找我。若不愿……便让它随我葬入皇陵吧。”
杨毅然握紧玉佩,玉质温润,仿佛还带着她的体温。
“三年后,我一定来。”
赵然燕笑了,笑容如初春融雪,清澈而温暖。她深深看了杨毅然一眼,转身离去,素白的衣裙在秋风中飘动,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杨毅然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动。手中的玉佩,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
“杨兄。”李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毅然转身,见李墨一脸凝重。
“出什么事了?”
“陛下病重,太医说……恐怕撑不过这个冬天了。”李墨低声道,“而且,太子在宗人府中……昨夜自尽了。”
杨毅然心中一沉:“自尽?”
“是。用腰带悬梁。发现时,身体已经凉了。”李墨叹气,“留了一封血书,说对不起父皇,对不起二弟,愿以死谢罪。”
杨毅然沉默。太子的死,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那个骄傲的太子,终究无法面对自己的失败,也无法面对父皇的审判。
“陛下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太医说,陛下现在的状况,受不得刺激。”李墨看着杨毅然,“杨兄,朝中现在……群龙无首。太子死了,二皇子殉国,三皇子早夭,陛下又无其他子嗣。这皇位……”
他没有说下去,但杨毅然明白他的意思。
大周,要变天了。
“陛下可曾立下遗诏?”杨毅然问。
“未曾。”李墨摇头,“但陛下清醒时,曾对内阁几位大学士说过,若他……大行,国事暂由内阁与都察院共理,待寻得合适继承人,再行登基。”
“合适继承人?”杨毅然皱眉,“皇室血脉,除了陛下这一支,还有谁?”
“陛下这一支,确实无人了。但先帝兄弟那一支,还有几位郡王。”李墨压低声音,“而且,朝中已有人开始活动,想从宗室中挑选年幼者过继,以便……掌控朝政。”
杨毅然心中一凛。这是要重演幼主登基、权臣当道的旧事。若真如此,大周危矣。
“杨兄,你我必须早作准备。”李墨沉声道,“陛下时日无多,一旦驾崩,朝中必乱。你我身为都察院主官,有匡扶社稷之责。这大周的江山,不能毁在奸佞之手。”
杨毅然望向皇宫方向。暮色中,那巍峨的宫殿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安静,却暗藏杀机。
他知道,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已无处可退。
“李兄,你即刻去查,朝中哪些人与宗室往来密切,哪些人在暗中串联。”杨毅然道,“我要知道,谁想在这乱局中,浑水摸鱼。”
“是!”李墨领命,又迟疑道,“杨兄,那你……”
“我要进宫。”杨毅然握紧手中的玉佩,“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二皇子对我有托付之谊。这大周的江山,我不能坐视它倾覆。”
“可陛下现在……”
“正因陛下现在病重,我才更要去。”杨毅然转身,向皇宫走去,“有些话,有些事,必须在他清醒时,问个明白。”
夜幕降临,宫灯次第亮起。杨毅然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但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沉重。
养心殿外,太医、宫女跪了一地,个个面如死灰。见杨毅然到来,首席太医颤声道:“杨大人,陛下刚刚醒了,说要见您。”
杨毅然心中一紧,快步走进殿内。
殿中弥漫着药味。永和帝躺在龙床上,面色灰败,气息微弱,但眼睛却异常明亮。见杨毅然进来,他勉强笑了笑:“杨爱卿,你来了。”
“臣参见陛下。”杨毅然跪倒。
“起来,坐。”陛下指了指床边的绣墩,“朕时间不多了,有些话,必须对你说。”
杨毅然依言坐下。陛下看着他,目光复杂:“明德的事,然儿的事,朕都知道了。你做得很好。朕……谢谢你。”
“臣不敢当。”
“朕的三个儿子,老大野心太大,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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