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夜窗独坐,‘乞恩’一疏 (第2/3页)
毕竟,岂有新郎自行为自己下聘之理?
所以,他在冯府席上所言“族中无人”
非推托之辞,乃实情。
可实情虽是实情,但空缺终须有人填补。
魏逆生叹气关窗转身,走至案前,燃灯。
灯焰跃起,一室昏黄。
他坐下,没有动笔,只凝视那叠空白奏本纸,目光幽深。
今晚于冯府席间,道“君父为鉴”
非仅表心意,更是在布一局棋。
布一局自己离京之后有兵保命的棋局!
如今,杭州府已被拖下水。
冯观宦游江南多年,人脉、关系、乃至地方兵弁调度,皆有其门径。
自己此去苏州,若能得冯观暗相呼应,便非孤军作战。
不过仅仅是靠话将人是拖不下水的。
正如冯衍布局粮疏一事的手段之一。
欲使人甘为驱驰,便须予人以饵。
冯观所欲之饵为何?
非银钱,非官职。
所以,其所求者,体面也,排场也。
而能给出此甜点的,只一人而已。
魏逆生拈笔,濡墨,悬腕有顷,落笔。
奏本的题头,端端正正写下
【臣,户部度支司主事魏逆生,谨奏为乞恩事。】
非请安,非报事,乃乞恩。
【臣草茅微贱,本无足齿数。
然自十岁蒙陛下垂问,以“天子门生”四字赐臣
臣铭诸心骨,五内俱感。
七载以来,每念及此,未尝不中夜奋起,恐负圣恩。】
此为旧事重提。
今提之,便是将此一段君臣之情,置于昭昭明面。
【伏惟陛下,德配天地,明并日月。
臣本孤茕,族中无人可倚,家中无长可恃。
幸蒙陛下不弃,拔之于偏院之中,置之翰苑之内
赐绯袍,授钦差,恩遇之隆,古今罕匹。
臣虽糜躯碎首,不足以为报。
臣年十七,正当婚时。
冯氏女福娘,乃臣师冯衍之孙女,端淑慧敏,两家已定姻好。
然臣族中无亲长可主纳采之礼,京中无尊属可执雁行之仪。
每念及此,心中惶惶,如堕深渊。】
这一段就必须直接,自己将难处尽数陈出。
不遮不掩,坦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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