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攻心之兵,谁弄谁收 (第3/3页)
天下皆疑,独一人迎上,这便是孤臣。”
言罢,魏逆生缓缓靠回椅背,神色复归淡然。
“道安说,无人能做孤臣。
可历朝历代,凡是当真做成了什么事的人,哪一个不曾是孤臣?
只不过,有人活得久些,有人死得早些。
活下来的,史书尊一声‘能臣’
死了的,便成了‘孤忠’。”
话音落地,后堂寂然。
檐外风铃数响,清冷如磬。
魏子唉叹,声声轻
“孤者,孤者......
身前万丈皆敌垒,身后千秋自有名。
孤忠自古多埋骨,能臣无非到天明。”
.......
风穿窗牖,拂案而过。
棋枰两侧,二人对坐如松。
黑白纵横间,各置清茶一盏。
.......
“你魏子安,撑得到么?”
谢临目光直直钉在他脸上,不肯移开分毫。
良久,魏逆生方开口,声淡如烟
“孤忠之名,我承不起。”
“那你还要做?”谢临追问,咄咄逼人。
“有些事,怕也要做。”
“凭什么?”
“凭人心有良知。”
一株扎进石缝的青竹,风来不折,雪来不凋。
谢临眉头微微皱起,唇边浮起讥诮,却不及出言,魏逆生已续道:
“良知不假外求,人人自知。
贪者自知其贪,酷者自知其酷,虐者自知其虐。”
魏逆生抬起头,目光澄澄,直望谢临
“非不知对错也,私欲蔽之耳。
去一分私欲,便复一分良知。
贪腐千载不绝,非无药石,是无人肯下此药。”
“谢道安,你问我凭什么。
我便凭这个,凭你我心里,都曾有过的那一点不肯灭的东西。”
谢临浑身一震,垂下眼睑,久久不能置一词。
“此言此句,有心学之理。”
谢临目低声问道:“何人所书?”
魏逆生抬目,目光清正无翳
“后世当有先贤言此。
我借来说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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