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求之不得,得之不安 (第2/3页)
“老夫年轻时读《关雎》,只当是男女之情。
不料半生之后,倒是这方印,让老夫尝了相思的滋味。”
话音落处,目光落在印下压着的那摞挺推文书上。
最上面一份,落款是:户部尚书寇元。
沈端伤感神意当即敛下。
“首相!”
这时,值室的门被一把推开,方祁大步走进来,须发皆奋,满脸喜色,一进门便拱手长揖:
“恭喜首相,贺喜首相!
首辅兼领天官,铨衡六部,尽在掌中!”
沈端抬头,神色淡淡:“坐下说。”
方祁依言落座,犹自眉飞色舞:“这些年陛下压着吏部不授,多少人替首相抱屈。
今日陛下亲授此印,可见圣心.....”
“圣心。”沈端打断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老夫年轻时,也以为这印是圣心赏的。”
“今日才知,圣心赏的东西,往往最烫手。”
方祁脸上的笑,微微一僵。
沈端将那摞挺推文书推过去:“你先看看这个。”
方祁接过来,翻了两页,眉头皱起:“张载?陕西清吏司郎中?”
“寇辅安的举荐。”沈端道,“今日刚到的挺推。”
“张子厚……苏州那桩案子,他风头正劲。”方祁不以为然,将文书往案上一搁
“一郎中耳。”
“首相掌吏部,一笔便驳了!”
“驳?”沈端抬眼看他
“寇元是什么人?清流之首。
他亲笔举荐的人,你一笔驳了。
明日满朝便会传:沈端新任吏部,第一件事,便是排挤能吏。
弹章当晚,就能到御前。”
方祁一噎。
“况且.....”沈端的声音低下去,“陕西清吏司,掌的是什么?
甘宁边饷,茶马之利。
九边钱粮的咽喉,就在那个‘郎’字底下。”
“《孙子》云: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
张载这一坐进陕西,周铨在宁夏的一粮一草,便都在魏子手里了。”
“周铨?”方祁一怔,“周铨不是首相举荐的么。”
沈端:“......”
“正是老夫举荐的。”沈端剐了方祁一眼
“可,老夫当日以为,让周铨去宁夏,是卖给魏子一个人情。
总兵之印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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