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王庭纵辨,樽俎藏兵 (第2/3页)
之民归契丹,界南之民归党项。”
“敢问:界上之马、界上之盐、界上之铁,归谁?”
耶律斜眉头一动。
“自是各归各境。”
“好一个各归各境。”魏守正笑一笑。
“可再问:契丹之马,自辽东来,契丹之盐,自渤海来,契丹之铁,自室韦来。”
“此三样,皆须过黄河。”
“过河之马、过河之盐、过河之铁,归谁?
归契丹,还是归党项?”
耶律斜语塞。
“我再问:以黄河为界,河身归谁?河上渡口归谁?渡口之税归谁?”
“渡口之税,自然是我契丹的。”耶律斜曰。
“好。”魏守正颔首。
“渡口归契丹,税归契丹,则党项之商队欲过河,契丹收税?”
耶律斜不答,魏守正轻笑
“界为契丹所划,税为契丹所收”
“党项所得者何?”
“党项得一条河,而河上之利不在己,得一盟,而盟中之债在己.....”
“太后,此为一河?或一主乎?”
......
昔年烛之武一言而使秦晋盟解,如今魏守正数问说辞之利,可当甲兵,使者之口,可当一军。
善辩者,不与人争,而使人自争,不破其说,而使其说自破。
问马、问盐、问铁,而契丹之利见
问河、问渡、问税,而党项之债见。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
魏守正居客席而行伐交之事,此使臣之上兵也。
.......
《史记·匈奴列传》载:匈奴攻战,斩首虏赐一卮酒,而所得卤获因以予之,得人以为奴婢;故其战,人人自为趣利。
所以,魏守正不言大周之冤,而言党项之债,不言契丹之诈,而言界上之利的一番言论
让帐中众人神色皆变,数名老贵族若有所思。
因为不管是党项、契丹之贵族,真为己谋,犹带草原奴隶之制。
不知有国,惟知有利,不知有民,惟知有奴。
与此同时,魏守正这才转向帘后。
“太后,援兵要谢,债主要利。”
“事成,契丹要河西,事不成,契丹要党项。”
帘后没有声音。
野利昌却怒了。
“你这汉人的舌头,是铁打的么!”他按着刀,粗声道
“你信不信我一刀刮了它!!”
魏守正看了他一眼。
“尔大可一试,吾若出一言呼疼,枉为使臣!!”
静者观其变,怒者试其胆,直者立其节。
野利昌一噎。
耶律斜的脸,沉了下去。
“魏使好一道舌辩。”他冷冷道:“可舌辩不能当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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