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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马灯.童年篇 (第2/3页)

明的青紫。

    我问她,她会温声告诉我,是磕了碰了。

    日子就这么的过着,慢慢的我知道了她身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了。

    邻居看到我满身青紫在偷偷哭时,会安慰我,最后也总会说一句:“你舅舅管教你,是为了你好,要听话,知道吗?”

    我只能点头。

    到了六年级开学,我背上舅母缝的新书包,正要出门,却被赵建军拦了下来。

    他靠在门框上,剔着牙,漫不经心地说:“上什么学?一个丫头片子,认识两个字就行了,还不如在家帮你干点活。”

    舅母在屋里小声争辩:“老师说,她成绩很好.......”

    “老师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赵建军大喊,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

    他低下头,那双三角眼里再也没有半分柔软,只有不耐烦和算计:“阿离,你也看到了,舅舅家穷,快供不起你了。你要是真想读书,也行,你自己想办法交学费。不然,就乖乖在家待着,等你再大一点,舅舅给你找个好人家。”

    舅母又小声说:“义务教育不用学费。”

    “你懂个屁?”说完,他伸手拿过我的书包,随手扔在了地上,扬长而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个沾了灰的新书包,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回了屋里。

    我没有哭,可是舅母却抱着我,哭了起来:“我苦命的孩子啊。”

    看着她青紫的嘴角,我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的,舅母。”

    当天下午,我向舅母要了五毛钱,跑到小卖部,给妇联阿姨打了电话。

    最终,赵建军只好让我继续去上学。

    我父母的遗产,他还没拿完。

    那以后,舅母会偷偷的省下一点钱塞给我,做学杂费。

    赵建军经常不在家,有时候回来兴高采烈的,会对我们有好脸色,有时候回来暴跳如雷的,就会变本加厉的拿我和舅母撒气。

    舅母依然会挡在我面前,哭着:“别打她了,打伤了,妇联的人会看到的。”

    赵建军停了手,最后从墙角拿过电线,往我们身上抽:“狗屁的妇联,她们早就不来了,再说了,她们真来了又怎么样?”

    电线落在身上,先是凉飕飕的,然后才烧起来,像有一条火蛇沿着伤口往肉里钻。

    我不敢叫出声,因为叫得越大声,他抽得越起劲。

    妇联阿姨的确很少来了。

    我知道,她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不怪她们。

    上了初一后,赵建军打量我的眼神也开始变了,那是一种打量牲口的神情,在估着价,我都懂。

    我只能在就着一盏昏暗的灯,趴在桌子上没日没夜的学习。

    他不在家的夜晚,舅母会给我端一碗红糖水,放在桌角,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叛逆期,班里的同学都在抱怨,骂老师、骂学校、骂这骂那。

    我坐在角落里听着,心里是羡慕的。

    她们唾弃的东西,是我拼尽全力也未必能抓住的机会。

    而我需要这个机会。

    我需要靠它走出去,带着舅母一起逃出去。

    终于,有一天放学回家,我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我刚踏进院门,一向说话轻声细语的舅母突然尖声喊道:“阿离,快跑!”

    赵建军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摔在地上。舅母的额头磕在门槛上,血流了下来,她却还在喊:“跑啊,阿离。”

    我转身拼命地跑。

    跑到小卖部,抓起电话,拨了110。

    警察很快来了,把我们带回了派出所。

    赵建军解释说这是误会,说那个男人只是他的朋友,舅母认错了人,以为对方不是什么好人,才让我跑。

    他怕吓着孩子,一时着急,下手没轻重。

    警察严厉批评了他。

    他连连点头,不断做着保证,态度诚恳极了。

    最后,我们被送了回来。

    赵建军坐在堂屋里,抽着烟,对我说:“阿离,你真的误会舅舅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因为我看见他看向舅母的眼神,我怕我多说一个字,她就会被打死。

    风平浪静了一个星期。

    那天放学回家,我又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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