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超青藏高原31 (第3/3页)

冷冽而意味深长，但没有多做停留。

    积木装置已经毁了，核心机关被一箭射穿，再纠缠下去没有意义。山谷恢复了宁静。

    被积木化的地面重新长出青草，树木归位，岩石回到本来的位置。只有地面上残留的几块失去能量的积木碎片，证明刚才那场离奇的战斗确实发生过。

    四人在恢复原貌的山谷中央会合。猛风、地震龙、光影飞虎三尊白元金刚收回召唤器中，只留下手腕上三道安静流转的光芒——赤红、冰蓝、暗紫。

    “哞。”胡伟把书册收回兽皮袋，看着三位勇者，

    “刚才的话还没说完。”黄雪婧、杨欣颖和唐琼凯围坐在他身旁。阳光重新洒落下来，照在胡伟黑圈嵌白圈的脸蛋上，黑白色的纹路在光线中格外分明。

    “秦始皇、白起、周幽王、苏妲己。”胡伟说，

    “这些人究竟是暴君妖妃，还是黑暗伪人——我们无法穿越回那个时代去验证。但有一个原则，可以帮助我们判断。”

    “什么原则？”唐琼凯问。

    “人性本善，一定是正常人。人性本恶，一定是黑暗伪人。”胡伟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这不是哲学命题。黑暗伪人没有人类的良知，它们的恶行不是道德缺陷，而是本性驱使。那些无法被任何正常情感和社会教化所解释的极端恶行，其行为主体很可能已经不是人类了。”黄雪婧想起了什么：“那光明伪人族呢？我们在神迹大陆上见过——他们和黑暗伪人族是同一物种，但行为准则完全不同。”

    “哞。光明伪人族与黑暗伪人族都是伪人，相互克制，正如阴阳相克相生。”胡伟点点头，

    “光明伪人不杀人，只承接已死之人的肉身，公开登记身份，不冒充，不替换。所以酷赛星上的光明伪人族，不是敌人。”

    “那我们这次的任务——”杨欣颖皱起眉头。

    “受三族委托寻找勇者，这是主要任务。”胡伟说，

    “而次要任务，是调查黑暗伪人。我们不是去找光明伪人——它们不是问题。问题是黑暗伪人，是以恶之心驱动的伪人。它们以恶为本质，以替换人类为手段，以制造混乱为目的。”黄雪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上的赤红召唤器。

    勇之村的考验涌上心头——她记得那颗晶石落入掌心时的感觉，记得那声呼唤，记得猛风第一次应召降临时的光芒。

    那时候她还不完全明白，成为勇者意味着什么。

    “勇者因子，”她轻声说，

    “是克制黑暗伪人的？”

    “哞。”胡伟转向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肯定，

    “勇者因子就是为了克制黑暗伪人而存在的。这也是为什么勇者考验的核心，是检测有没有私心——哪怕只有一点私心，就不能成为勇者。”杨欣颖和唐琼凯同时想起了力之村和智力村的那些孩子们。

    金磊能搬动六十吨的重物，马艺恒能解开最复杂的公式，但他们都未能通过中华血脉的验证。

    他们成为了镇守者——传播科技文明的使者。

    “镇守者有一点私心，所以未通过勇者考验。”胡伟说，

    “但有一点私心，不等于他们是黑暗伪人。私心和恶，是两回事。镇守者是正常人，是有缺点但善良的人。黑暗伪人与我们一路上遇到的敌人，也是两回事。”

    “天白族人、幽兰、女影子、黑名龙——这些是黑魔弹王麾下的力量，是明面上的敌人。”唐琼凯总结道，

    “而黑暗伪人，是隐藏在暗处的另一种威胁。它们可能在任何地方，伪装成任何人。”

    “哞。”胡伟站起身来，头顶的大熊猫耳朵在阳光下微微转动，

    “主要任务，是对抗黑魔弹王。次要任务，是调查黑暗伪人。两个任务，不同的目标。”杨欣颖也站了起来，冰蓝色的眼睛迎着阳光：“但勇者的力量——我们每一次召唤白元金刚，每一次用天光剑、双钻和光矢战斗——这些力量，不只是在对抗黑魔弹王。”

    “对。”胡伟看着她，

    “白元勇者的力量，本质上是为克制黑暗而存在的。不论那股黑暗来自黑魔弹王，还是来自黑暗伪人——光之所至，暗必消退。”四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三色光芒从他们的召唤器中亮起，交相辉映。他们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勇之者的赤红、力之者的冰蓝、智之者的暗紫，加上引导者那始终沉静的琥珀色眼眸，四种光芒本身就是一种承诺。

    “走吧。”胡伟说，

    “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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