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9章 共赴死战 (第3/3页)
流血,嘴里还在问:“电话通了没有?”
战友拿起听筒听了一下,说:“通了。”
小李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蕰藻浜,河网地带。
夜里,几条小船从芦苇荡里划出来,船上装着干粮、药品和几箱子弹。划船的是本地渔民,姓沈,四十多岁,水网里的河道他闭着眼都能走。他把船划到指定地点,和岸上的士兵对了暗号,把物资卸下来。
他把船划回去的时候,天快亮了。他把船藏进芦苇荡里,自己蹲在船头抽了一袋旱烟。远处日军的探照灯光柱在河面上扫来扫去,扫到他的船附近,又移开了。
南京,下关码头。
码头上人山人海。从上海运回来的伤员一批一批地抬下船,从南京运往前线的弹药一箱一箱地搬上船。搬运工人们赤着上身,扛着弹药箱在跳板上跑。一个工人扛着两箱子弹上了船,放下之后,跳板还没走完,就靠着船舷喘气。旁边的工友递给他一碗水,他接过去灌了两口,又跑下跳板去了。
…………………………
国难当头,昔日割据四方的军队放下经年恩怨,从九州大地星夜奔赴淞沪。
铁轨之上,长江舟中,尘土漫道的陆路,一支支部队向着上海前线疾行。
中央军精锐德械师先行御敌,湘军自洞庭湖畔整装出发,桂军狼兵跋山涉水千里北进,川军足蹬草鞋、身背斗笠,徒步跨越数省。东北军将士背负故土沦陷之痛,粤军、滇军、黔军、皖军子弟,亦辞别家乡,源源不断开赴罗店、蕰藻浜的血肉磨坊。
北川青年王建堂,邀约一百多名同乡青年请缨参军。其父王者成,年迈不能从军,亲手缝制白布大旗,旗中央一个斗大“死”字。
王建堂带着死字旗,随川军队伍千里跋涉,奔赴前线。
郝梦龄军长在火线写下遗书:“此次抗战乃民族国家生存之最后关头。抱定牺牲决心,不能成功即成仁”,写给家人的家书传遍军中,全军士气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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