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枪快撑不住了 (第2/3页)
里抽出来。
松脂灯凑近。
枪管外壁看不出问题。但她把手指伸进膛口,顺着膛线往里摸了半寸——指腹碰到了一道极细的凸起。
热疲劳裂纹。
从台儿庄打到万家岭,再到撤退途中的无数次伏击、反击、殿后。这根枪管承受了几百次击发的高温高压循环。金属疲劳了,膛线根部开始长裂缝。
裂纹现在还很浅。不影响精度——大概不影响。但每多打一发,它就会长一点。
苏晚把枪管放回油纸上。
她拿起蔡司瞄准镜,翻到物镜端。两道旧划痕从镜筒根部延伸到中段,一道是台儿庄废墟里磕的,一道是渡河那晚摔的。划痕没伤到镜片,但镜筒的密封性降了一截。上次渡河之后,镜片起雾用了大半天才退干净。
苏晚把瞄准镜搁回帆布包。
帆布包旁边是弹药袋。小满走之前留下的那个刻满划痕的帆布袋子,里面装着三十四发7.92毫米毛瑟尖头弹。标准军用弹。钢芯铅套。
三十四发。
对面是六倍微光增强试制镜、二十发13.2克重弹头实验弹药、以及一个拿着她母亲理论武装到牙齿的男人。
苏晚靠回墙上,两条腿伸直了。右手食指在膝盖上弯了一下,不到三度。
她攥了攥拳头,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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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苏晚拎着牛皮纸袋上了三楼。
马奎靠在二十七号病房门口,嘴里叼着一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干草棍。见苏晚上来,他把干草棍往地上一吐。
"进去吧,连长刚做完俯卧撑,又被军医骂了一顿。"
苏晚推门进去。
谢长峥盘腿坐在床上。军装敞着领口,纱布从衣摆底下露出一截。膝盖上没铺地图,搁着一碗已经凉了的米粥,没动过。
苏晚把牛皮纸袋扔到他膝盖旁边。
"吴维钧给的。"
谢长峥放下粥碗,拆纸袋。
他读得很慢。每一行都停,指甲在纸面上划过去,在关键字下面按一下。
读到"六倍率"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两秒。
读到"夜间微光增强"的时候,停了三秒。
读到"K-17改型实验弹药,13.2克"的时候,他把纸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是空白的——又翻回正面。
整张清单读完,他把纸搁在枕头旁边。
"你的蔡司几倍?"
"四倍。"
"透光率?"
"百分之八十五左右。"
"他那个?"
"备注写了,百分之九十二以上。"
谢长峥没有立刻接话。他的拇指在被单上摁了一下,又松开了。
"蕰藻浜的时候,"他开口,嗓子里带着沙,"日本人试过探照灯夜战。六百瓦的大灯,架在铁架子上,从对岸往我们阵地照。"
苏晚站在窗边,没打断他。
"我们第一个照面就打灭了三个。后来他们学乖了,把灯架在装甲板后面。我们又打灭了三个——打的不是灯,是灯底下操控的人。"
他抬头。
"渡边不一样。他要的不是光。"
苏晚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要的是暗处的眼。"谢长峥的手指在被单上敲了一下,"你以前夜里单独出去猎,是因为他夜里看不见你。现在他看得见了。六倍微光——月光底下,他大概能看清五百米以内的人形轮廓。"
苏晚把手插进裤兜。
"所以你要说什么?"
"以后夜里你不能再单独行动。"
苏晚冷哼了一声。
"你腿脚不便的参谋官大人打算怎么跟我?拄着拐杖?"
谢长峥的脸上没什么变化。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只旧怀表。表盖没了,表面上的时针和分针都被拆掉了,只剩一根秒针在"咔嗒咔嗒"地走。
他把怀表搁在膝盖上。
"你走到哪,我在后方三百米。三百米以内,我的耳朵跟你一样好使。不用腿。"
苏晚盯着那只缺了盖、只剩秒针的怀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没出声。
门外马奎的声音传进来,闷闷的。
"说完了?我也有话要讲。"
"进来。"
马奎推门进来。他在那把晃荡的木椅上坐下来,椅子吱嘎叫了一声。
"清单我在门口听了个大概。"马奎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间那道从虎口拉到手腕的新疤绷着,"渡边换了新装备,六倍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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