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泥腿子的淬火!重塑一个民族的大脑 (第2/3页)
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流民,声音犹如洪钟大吕,震彻九霄。
“但现在,我们身处的是一个大争之世!是一个要靠钢铁、靠大炮、靠机器去和列强拼命的时代!”
“大国重工,没有‘差不多’!只有绝对的精确!只有零点几毫米的生与死!”
张学武猛地转过身,指着那排轰鸣的车床。
“我把你们从关内接过来,给你们白面馒头吃,不是让你们来享福的!我是要扒掉你们身上那层小农经济的皮!把你们脑子里的那些散漫、愚昧,统统用这机器的轰鸣声给我碾碎!”
“高桥!”张学武厉喝一声。
“嗨!”高桥浑身一震。
“再给他一块钢锭!”张学武冷冷地下令:“今天锉不好,不许吃饭!明天再锉不好,接着锉!什么时候他脑子里有了公差的概念,什么时候他才配称得上是一名合格的新奉军产业工人!”
“是!”高桥如蒙大赦。
张学武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大步离开了车间。
但在他身后。
赵老实没有再辩解。这个朴实的山东汉子,默默地拿起了那把冰冷的游标卡尺,极其小心翼翼地。
用他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的大手,卡在了一块新的钢锭上。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常年在土地里刨食的麻木和顺从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于工业规则的极致敬畏,以及一种被张学武硬生生砸进骨子里的、属于大国工匠的冰冷专注!
“滋——吱吱……”
锉刀再次与钢铁发生摩擦。
但这一次,声音不再杂乱,而是带着一种极其严谨的、令人战栗的工业节奏感。
走在厂区外的防风走廊里。
法肯豪森看着夜空中的繁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校长阁下……我今天终于明白,您真正可怕的地方在哪里了。”
这位历经了一战炮火的德国名将,碧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您不是在建造几座兵工厂,您是在给一个拥有四万万人口的古老民族,进行一次极其残酷、但却无比伟大的‘大脑额叶切除手术’。”
“您要把他们从泥土里硬生生地拔出来,把他们锻造成一群绝对理性、绝对精密的工业信徒。一旦这场淬火完成……”
法肯豪森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微微发颤:“这个世界上,将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这支由千万名工业信徒组成的无敌大军!”
1927年,初春。
虽然奉天已经开始冰雪消融。
但在华夏版图的最北端——大兴安岭腹地、靠近漠河的原始林海中,这里依然是生命禁区。
“呼————呜!!!”
恐怖的“白毛风”卷着如同刀片般锋利的冰雪。
在参天古木间疯狂地肆虐。这里的气温,达到了令人绝望的零下四十五度!
在这种极其极端的低温下,只要在室外摘下手套哪怕一分钟。
手指就会被彻底冻死、发黑,然后像敲碎冰棍一样被轻易折断。就算是呼出的一口气,也会在瞬间变成冰渣子掉在地上。
在一片被砍伐出一大块空地的雪原中央。
静静地蛰伏着一座被厚厚冰雪覆盖的“小山包”。
如果不是那根直指苍穹的八十八毫米炮管隐隐露出了一截黑色的金属轮廓。
根本没有人会相信,这冰雪之下,掩埋着一辆重达五十六吨的“东北虎”重型坦克。
它已经被扔在这片极寒的暴风雪中,毫无遮掩地冻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距离坦克五十米外,临时搭建了一个半地下的防风观察哨。
“阿嚏!该……该死的天气!这简直比西伯利亚还要冷!”
维克多裹着厚厚的狗熊皮大衣,头上戴着极具俄国特色的护耳冬帽,依然冻得鼻涕直流。
他的那只独臂死死地抱着一个装满伏特加的军用水壶,每隔几分钟就要灌上一大口,试图用酒精来维持体内快要冻结的血液。
在维克多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新奉军士兵,以及几个被冻得脸色发青、睫毛上挂满冰霜的日本发动机专家。
这几个日本人现在的状态,比当年在大连被缴械时还要恐惧一万倍。
因为张学武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如果这台经过他们改装防冻系统的V12柴油发动机,不能在这个极端环境下一次性点火成功,他们几个就不用回奉天了,直接在西伯利亚的冻土里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校长……四十八小时的极限冷冻时间到了。”
高存信搓着冻僵的双手,声音发颤地向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汇报错。
张学武没有穿狗熊皮,他只披了一件极其厚重的东北狼皮大氅。
他站在防风哨的射击孔前,犹如一尊用钢铁浇筑的雕像,任由寒风吹打在脸上,眼神却比这零下四十五度的冰雪还要冷酷。
“老毛子打仗,最引以为傲的不是他们的人多,也不是他们的炮狠。”
张学武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极其低沉:“他们最大的底牌,是这片广袤无垠的极寒冻土。是连拿破仑的无敌舰队都能生生冻死、困死的‘冬将军’!”
“在这样的温度下,普通坦克的机油会变成黏稠的沥青,水箱会被冻裂,柴油会结出厚厚的蜡块!”
张学武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日本专家,眼底燃烧着一种征服一切的狂暴野心。
“但我的钢铁洪流,绝不能在冰雪面前趴窝!”
“去!点火!”
“嗨……嗨!”
一个日本首席发动机专家哆嗦着应了一声,带着三个助手,提着工具箱,深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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