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底牌太脏了 (第2/3页)
一遍,老李这会儿没撒谎的必要,女儿是他最后一张牌,拿出来就等于把自己最软的地方晾在她脚边。可这张牌再真,也抹不平他干过的活。更要紧的是,他活成这样,说明上头那群人捏人命已经捏顺手了。今天她心软拔盘,老李的女儿也未必真能稳,反倒替那群人把门关回去了。
这种账,越让一步,越烂到底。
她抬脚,把地上一块尖玻璃踢开,往主控台前站近半步。
“你女儿的药,谁批。”
李导喉头滚了滚。
“我说了,你也碰不着。”
“那就换个问法,谁能一句话卡你女儿的针。”
李导盯着她,脸上的肌肉抽了几下。
“你套我话?”
“你都跪这儿哭坟了,还怕我套?”
李导胸口起伏,眼皮垂了下去,半晌才挤出一句。
“青岚医药。”
楚狂歌记住了这个名字,顺手点开刚跳出来的一份资金往来,果然在一串赞助流水里瞄见了个缩写,Q.L。藏得不深,混在设备租赁和后期外包里头,付款备注写着“特殊健康管理服务”。
节目组一个恋综,还真把人类当盲盒拆。
她鼻尖里钻进主机散热口烘出来的热味,喉咙又干了一截。刚才那两脚踹门的后劲还在,小腿发胀,肋下那块旧伤也开始闹腾。可这种时候要是退,她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李导咬着牙,又把话往深里掏。
“青岚只是个壳,后头还有配额池,谁进池子,谁出局,全看上头签字。有人拿临床试验位子做人情,有人拿孤儿药进口批文换融资,有人拿病人的血样做数据包,转手卖给海外。你传出去又能怎样,网民骂一晚上,第二天热搜压了,帖子删了,新闻口径统一了,药照旧捏在他们手里。”
“我脏,可我至少给我女儿抢回来半年。”
“你把我推下去,她连半年都没了。”
楚狂歌听完,扯了下嘴角。
“你这套词练过吧。”
“可惜差点劲。”
李导一愣,撑着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楚狂歌转过身,背对主控屏幕,正正挡在电脑前面。
她袖口卷着,手背和臂弯全是擦伤,身上蹭满了灰,站姿也谈不上多好看,右腿受了力,肩线还带着点发僵。可她一站过去,机箱、U盘、屏幕,全被她挡在身后。
李导想扑,都得先撞她。
楚狂歌看着他,声音不高,字却砸得很实。
“你女儿的命是命,被你逼死的原主就不是命?这烂透的规矩,必须死!”
李导胸口重重一震。
“原主?”
楚狂歌懒得给他解释,只往下说。
“拿病人做筹码,拿艺人当耗材,拿节目当下水道,把脏水一层一层往底下冲,冲到谁淹死算谁命不好。”
“你在这儿跟我哭,你哭错人了。”
“掐你女儿药的,不是我。把你逼成狗的,不是我。可你转头就替他们咬人,还想拿你女儿堵我的手。”
她往前踏了一步。
“凭什么。”
李导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声。
楚狂歌胸口也不顺,她不是铁打的,老李那句“她才八岁”砸过来,谁都得停一拍。可停归停,手不能软。原主那条命还摆在前头,节目里那些被拎出来羞辱、喂料、删改病历的人也还在账上。她今天要真拔盘,回头这群人照旧坐在高处,换个导演,换个节目,换批耗材,照样接着干。
这种桌子,不掀还留着过年?
李导忽然笑不出来了。
他看着挡在电脑前的楚狂歌,嗓子压得很低。
“你很能打,也很疯,可你没孩子。”
“你不懂一个当爹的能烂成什么样。”
楚狂歌点头。
“对,我没孩子。”
“所以我还能干点人事。”
李导手臂一撑,还想起身,刚起半截,腿一软又跪了回去。他盯着楚狂歌,喉咙里挤出气音。
“你要怎样才肯停。”
楚狂歌偏头看了眼屏幕。
第五个公开包已经发完,镜像端口亮了三个,底下那个叫“井水味道不对劲”的加密文件夹还挂着倒计时,离自动解封只剩不到四分钟。
“你刚才说,节目是口子。”
“谁把口子开到这儿的。”
李导闭了下眼。
“我不能说。”
“那你女儿的药,也别想我替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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