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在替谁挡刀 (第2/3页)
图,忽然开口。“他们在激她。”
陈束接上。“而且专挑她最容易炸的点。”
陆绝“嗯”了一声,手指点在屏幕边角。“她没躲。”
唐观转过头。“这还不算躲?”
“她出门买早饭。”陆绝看着画面里那份煎饼,嗓音平平。“一个刚做完爆料的人,真想避风头,不会六点多下楼,也不会站在摊位边接他们的话筒。”
唐观皱起眉。“那她图什么,嫌火不够大?”
陆绝侧了侧头。“她每次开口,都在往自己身上揽。”
陈束心口一跳。
他跟楚狂歌打过几次交道,别的先不提,这女人有个很邪门的毛病——明明出手帮了人,嘴上还得先把自己骂一遍。前头节目组录音那次,她把导演的底掀了,回头还冲镜头喊自己是烂人。后来他们私下还专门拉过复盘,得出的结论很一致——她对“被夸”这件事有生理性排斥。
当时陈束还腹诽过,这毛病放娱乐圈里,跟猫嫌鱼腥一个路数,离谱得很。
现在视频摆在眼前,那个离谱的轮廓又出来了。
唐观还在压着问题走。“就算她是故意揽火,外界不吃这套。原声摆着,太狂,太冲,太像自曝。”
“原声当然不能原样放。”
陆绝把手伸过去,拖动进度条。
画面停在楚狂歌抓话筒那一秒。“这里,留。”
又停到她说“我就是坏女人”的位置。“这句,留。”
再往后,是她咬了一口煎饼,抬着下巴回那句“我坏,还不许我有脑子”。“这句,也留。”
唐观听得太阳穴直跳。“全留?”
“全留。”
“怎么放?”
陆绝终于转头看他,语气还是淡的,出口的话却把整屋人都砸清醒了。
“加黑白滤镜,放慢语速,配上最悲壮的BGM。”
陈束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实习生瞪着屏幕,表情已经写满了“老板你来真的”。
唐观盯着陆绝,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是想把煎饼摊拍成烈士陵园?”
陆绝看了他一眼。“你先看问题在哪。”
唐观不说话了。
这就是陆绝最烦人的地方。他不跟你空谈,也不跟你讲感受,他只把线头摆你面前,让你自己去缠。唐观公关做了十来年,什么锅没端过,脑子一转,呼吸都停了半拍。
问题根本不在楚狂歌说了什么。
问题在谁先定义她的话。
如果切片号先上,她就是疯子,是投机者,是翻车现行犯。可要是原片先被重新包装,先把记者挤压式提问、话题诱导、节奏逼迫全捞出来,再把她那套“我来挡枪”的姿态塞进去……那口风就要变。
因为她那份嚣张,有了另一种读法。
不是狂。是扛。
不是自曝。是截火。
唐观喉结一滚,脑子里那套公关模型跑得飞快。他盯着屏幕里楚狂歌举着煎饼的手,脑门上汗都快出来了。
这女人明明在发疯,偏偏细节全站她。
清晨六点,一个刚把资本捅了窟窿的人,不躲,不跑,站在街边吃早饭。记者围上来,她没装委屈,没卖惨,没把任何受害者往前推。每一句“我坏”,都等于把所有脏水先兜到自己身上。哪怕她本意另说,镜头语言吃这套,网友更吃。
井里的青蛙只会盯着她骂人的那只嘴。
站在高处往回看,整段采访全是她一个人在扛火。
唐观吸了口气,转头看向剪辑台。
“做双轨。原声保留,记者问题提亮,环境杂音压低,给她留喘口气的空白。还有,字幕别照搬。”
技术组有人问。“那怎么写?”
陆绝开口。“把她的狠话,翻成人话。”
剪辑师的手悬在键盘上。“比如……”
陆绝垂眼看了两秒画面,声线低下去。
“‘我就是坏女人’,写成,‘总得有人站出来,把刀先接在自己身上。’”
“‘谁支持我谁倒霉’,写成,‘别靠近我,资本会顺着我咬到你们。’”
“‘建议全行业联合封杀楚狂歌’,写成,‘她在用自黑保护其他受害者,把所有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屋里安静了几秒。
下一秒,所有人同时动了。
键盘声一片接一片,鼠标拖轨,音频切层,字幕模板往上套。原本嘈杂发疯的街头采访,被一点点揉进另一种气口。黑白滤镜压下去,晨雾和摊位热气都带了灰;语速拉慢后,楚狂歌咬煎饼那一下都多了点忍着饿也得先把话说完的意思;配乐更狠,弦乐一进来,连“我就是为了炒作”都带了股孤身冲阵的味。
陈束站在后头,看着画面一帧帧变,后背都起了鸡皮疙瘩。
原版视频里,楚狂歌站那儿,活脱脱一个比格犬拆家现场。
经过这帮人一折腾,她站那儿,硬是站出了种“今天这口锅我背,你们都退后”的意思。
陈束盯着屏幕,心里腹诽,这年头最吓人的果然不是资本,也不是黑稿,是一群顶级公关拿着真素材狠狠干阅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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