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疗伤 (第3/3页)
该快有答案了。”
伤口包扎完毕,沈明月让红绡按照自己写的药方去抓几副药来。红绡关门离开后,房间彻底里安静下来。
沈明月靠在床头闭目调息了片刻,才缓缓坐直身体,将那封苍鹰送来的信筒拆开。
信纸很薄,密密麻麻的内容看起来并不潦草。
她一字一句看下去,看到谢允珩去北郊墓园时,眉梢微微一动,随即恢复如常。待看到红绫写他在母亲坟前烧纸钱时说了些什么话,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她是什么样的人?
沈明月对自己有着很明显又客观的定义:冷血,自利,唯利是图。
她原本以为谢允珩已经发现她自私冷漠的本性,愿意签下和离书,但是她没想到他竟是一个随波逐流毫无志向之人。
可是内心那种奇怪的亲近之感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因为他抽风了去给母亲上坟烧纸钱吗?
红绡端着药碗推门进来的时候,沈明月已经将那封信烧得干干净净。铜盆里的灰烬被风从窗缝里灌进来的一缕夜风吹得微微扬起,在烛光下打了几个旋,又落回盆底。
“主子,药熬好了。”红绡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又伸手探了探沈明月的额头。
额头依旧冰凉,但好歹没有再继续冒冷汗了。
她看着沈明月右肩上那块被白布覆住的伤口,眼圈又忍不住泛了红,“这次的伤实在太凶险了,那些碎丝奴婢数了数,一共取出来二十四根。主子受大委屈了!”
沈明月没有接话。她用完好的左手将药碗端起来,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气将那一大碗浓黑苦涩的药汁灌了下去,随即将空碗放回几上,用白帕按了按唇角。“无妨,往后总有讨回来的时候。”
红绡咬了咬唇,不再说话了。
她知道主子的秉性,最不耐烦的就是旁人替她心疼。她默默收了药碗,将床边染血的纱布和瓷盘里那些沾着血丝的银色碎丝一并清理干净,又将窗户关严,添了盏烛台放在桌上。
“去歇着吧。”沈明月的声音从床帐里传出来,但气势已经比方才已经好了不少,“明日还要赶路,后日到了蓉城,事情还多得很。”
红绡应了一声,吹熄了多余的蜡烛,只留了墙角一盏小灯,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沈明月靠在床头,闭着眼调息了片刻,等体内残余的药力散开,才重新睁开眼。
她伸出左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只黑檀木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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