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是喜脉 (第3/3页)
上的名字她有的认识,有的陌生,但每一个人名后面都跟着一串官职、把柄类型、恩威控制手段。吏部考功司郎中、户部仓场侍郎、兵部武选司员外郎、宫中尚食监掌印太监、蜀中总兵麾下的一名参将......
这张网铺得太大了。
大到从宫里到边关,从文官到武将,从京城到地方,每一个关节都有睿王的人。而外祖父当年不过是一个蜀地外调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将领,他无权调兵,也无势结党,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就是用自己的命,去敲响那口朝堂之上无人敢敲的钟。
沈明月将名单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没有名字,只有一行外祖父亲笔写下的小字:“以上共一百四十七人,皆有实据。若此册得见天日,可将其中七十三人以贪墨罪论处,四十一人以渎职罪革职查办。余下三十三人,需另案审理,罪证另存于蓉城陆宅祠堂暗格下层。”
她蹲下身,重新探进那个气洞,在方才取箱子的位置又摸了摸。果然,下层还有一处凹槽,里面塞着一个油纸包。
她将油纸包取出打开,里面是十几封书信和一沓供状,信上盖着各色私印和指押,供状上按着鲜红的手印。
有些手印已经变成了暗褐色,但依旧清晰可辨。
外祖父把每一条线索都留了后手。证人、证词、物证,一应俱全。他不是在查案,他是在布一个即便自己死了也能继续运转的局。
沈明月将账簿、名单、书信和供状重新用油纸包好,放入木箱中,合上箱盖。机括自动复位,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嗒。
她站起身,将木箱抱在怀里。祠堂外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外祖父的牌位安安静静地立在供桌一角,牌位上那行字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她在牌位前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出了祠堂。
前院的正厅里,大夫正在给陆栖梧处理手上的灼伤。
洛英凰坐在一旁,手腕上搭着一方丝帕,大夫的另一只手正按在她的脉门上。陆栖梧坐在两人中间,一会儿看看大夫的表情,一会儿又看看洛英凰的脸色,紧张得连手上的疼都忘了。
沈明月抱着木箱走进来时,大夫刚好收回了手。
“恭喜陆公子,恭喜夫人。是喜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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