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我是不会写的 (第3/3页)
都说不出来。
沈明月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看着谢允珩,语气比方才更加冷淡:“世子若是来兴师问罪的,那就问。问完了妾身好回城,还有事情要办。”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谢允珩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我只是想知道......”
“想知道什么?想知道妾身是不是隐藏着身份,抱着不肯见人的目的嫁进侯府?”
沈明月替他把话说了出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可就是这种漫不经心的淡漠,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人心里发堵。
谢允珩没有接话。
沈明月将香烛扶正之后,又蹲下身,将供品盘子里沾了灰的桂花糕挪到一边。她的手指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白纤细,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墓中沉睡的人。
她一边做这些事,一边平静地说下去:“世子若是想问这个,妾身可以现在就回答你。是,也不是。世子若觉得妾身碍了眼,回京之后写一纸和离书便是。若是觉得妾身犯了王法,现在就可以把妾身铐回京城受审。”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终于抬起眼正视谢允珩,目光坦荡得像是一面没有波澜的镜子。
他就站在她面前,可那面镜子里映出的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影子,和路边的松树,墓前的石碑,远处的流云没有任何区别。
“世子自己选。”她说。
谢允珩站在原地,山风重新吹了起来,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沈明月,看着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浑身上下每一寸都照得那么清晰,清晰到他不忍心让她背对光明。
“我不会写的。”谢允珩忽然开口。
沈明月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和离书,我是不会写的。”
谢允珩抬起眼,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若是想走,我不拦你。但若是为了瞒我才走,那就不要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山风吹散,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挖出来的,沉甸甸地掷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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