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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红袍赴丧 (第2/3页)

抽了一下,转头朝车队后方看去。

    花车后面,最后一辆越野车的车门打开了。

    八个人从车里下来。

    不是普通人。八个魁梧汉子,每个人的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穿着统一的灰色练功服,腰扎黑带,赤着脚踩在泥水里。他们从越野车的后备箱里抬出一样东西——

    一把太师椅。

    紫檀木的,椅背雕着松鹤延年的图案,扶手包着白铜,四条椅腿粗如小儿手臂。八个人四前四后,将太师椅稳稳地架在肩头,踩着整齐的步伐,从车队后方走上来。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白衣,束发,两鬓霜白。

    陈天霜闭着眼,端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十指交叠。暴雨从天上砸下来,但在靠近他身体一尺的范围内,雨滴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水珠在半空中凝住,然后沿着那道看不见的弧面滑开,从他的两侧淌下去。

    他的白衣上没有一滴水。

    他坐在八个人抬着的太师椅上,穿过暴雨,穿过泥泞,穿过两百支对准他的枪口,面上的表情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三里外岔路口的黑色轿车里,记者钱胜举着长焦镜头,快门按得手指发酸。他的取景框里,红袍、太师椅、暴雨、废墟——这些元素拼在一起,荒诞得像一场蓄意的羞辱。

    高坡上,破军的手重新按上了刀柄。

    他身旁的通讯兵压低声音:“将军,拦不拦?“

    破军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向废墟深处,叶尘的背影在雨幕中一动不动,黑伞依旧倾向墓碑那一侧。

    叶尘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从雨里传过来,很清晰。

    “放他们进来。“

    破军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朝封锁线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铁卫们的枪口同时抬高了十五度,让出一条刚够一人通过的窄道。

    孙伯庸第一个走了进来。

    他踩着烂泥,红袍的下摆拖过焦黑的断壁残垣,金线刮在露出地面的铁栅栏残桩上,扯出一道口子。他没在意,大步流星地朝废墟中央走去,边走边扯着嗓子笑。

    “叶家的小畜生!你让我们披麻戴孝?“

    他的声音在暴雨中炸开,带着一种压抑了三天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疯狂快意。

    “我们今天特意穿了红袍——来给你叶家三十七口人送终!“

    李崇山跟在他身后,红色油纸伞在风里翻了个面,他干脆把伞扔了,任由雨水浇在头上,铜扣红袍被淋得水光淋漓。

    王德厚走得最慢,龙头拐杖戳进泥地里,每走一步拔出来都带着一坨黑泥。但他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前方墓碑的方向,浑浊的眼珠子里翻滚着一种老人特有的阴狠。

    八个灰衣壮汉抬着太师椅从窄道中挤过来,紫檀木的椅腿蹭掉了封锁线路障上的漆皮。

    陈天霜始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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