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域里的刀,都想先量一量他 (第3/3页)
们封家那点余脉,也怕它认错人?”
封乌离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寒意。
“认错?”
“它认得很准。”
“准到有些名字一亮,就该有人死。”
说完,他竟不再恋战,身形一折便朝石环外退去。
闻山岳想追,许寒灯却先一步拦了半寸。
“现在追,未必值。”
“枯碑廊更要紧。”
这就是州门司的人。
明知道放跑一把刀,还是要先把大局里更值钱的东西握稳。
闻山岳冷冷看了许寒灯一眼,终究没追。
封乌离很快消失在外环碑影后,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进去吧。”
“看看青霄旧朝给你留的是门,还是坟。”
暗口里的旧风更干了。
像真的有一条很多年没人走过的死人廊,在底下等着他们。
封乌离退走后,石环外那股原本还压着的躁气反而更重了。因为他把一件事挑得太明——第一门点认骨,不只是太衡门和州门司的事。只要守门四族旧线、旧朝残脉、甚至门后那群东西还没死干净,这块骨和这个被点出来的人,就都会被反复拿来称一称、试一试。州域里的刀,比北陵更多,也更懂等。今天是封乌离,明天可能就是别的谁。
闻山岳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封乌离撤走后并未追骂,只把重剑横在暗口前又压稳半寸。太衡门守台多年,最不缺的就是见血后的冷静。许寒灯则趁这空隙飞快命人去查城中封家线头,连哪个巷口卖门灰、哪个药坊最近进了陌生苦役都先记上。苏长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反倒更清楚:天渊州真正难缠的,不一定是最强那一把刀,而是这群一边相互提防、一边又都懂得先压台的大势力。你若不够硬,很快就会被他们合着规矩一起磨进台缝里。
换句话说,从封乌离今晚现身开始,苏长夜在天渊州就已经不再只是个外来人,而是一块被很多势力同时盯上的活门牌。
而这,还只是第一夜。
谁都一样。
躲不掉。
暗口里的灰风,也在此刻吹得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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