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河真正的河喉,不在仓下,在城骨里 (第2/3页)
那些吊仓和黑桥,不过是盖在它喉口上的一层人造壳。
真正的河喉,一直埋在城骨里。
更上头,整座黑河城也在跟着它一起疼。几条老街同时沉出裂缝,井水倒翻,沿街供着的河神木牌一块接一块摔得粉碎。有人想往城外跑,脚下却一软又跌回去,像整座城都被这截喉骨拴住,谁也挣不脱。
沈墨川盯着骨地上那些旧钉、铜片和血槽,脸色愈发难看。那不是一代人的手笔,而是一代又一代守河人沿着这截骨头往上补出来的封。有人用符,有人用命,有人干脆把自己钉成下一层封口。黑河城这些年表面上是在养河,实则一直是在给这东西压坟。
骨地中央,还裂开一条往更深处去的暗口。暗口边缘钉满了陈旧封钉,封钉都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拱弯了,符纸烧成灰挂在缝里,像许多人拼命把它堵死过,最后还是没堵住。
沈墨渊就站在那条暗口前。
他胸前血肉裂开,残印半嵌在骨里,那团黑红门种悬在他头顶一尺处,慢慢旋转,像一枚半睁不睁的眼。刚才塌下来的黑木、碎骨、血丝,一靠近他脚边就被主喉吞进去,像全城的烂东西都在往他身上喂。
“这才像样。”
他看着塌到底的河仓,神情里竟有种近乎满足的平静。
“兄长,你守了一辈子壳,今天总算看见里面了。”
沈墨川盯着那片骨地,脸色灰得厉害,像心里某块一直不肯认的东西终于被砸了出来。
“这不是给你开的。”
“那也不是给你守的。”沈墨渊淡淡道,“父亲当年想堵,堵死了自己。你这些年想拖,拖死了全城。可下面这口东西,从来没因为你们的脸面停过。”
他说完,抬脚就要往暗口里落。
苏长夜比他更快。
一道剑光从坍塌断梁间笔直掠出,先到人前。沈墨渊抬手去格,手掌刚碰上那层寒光,五指间便崩开数道血口。整个人被这一下钉得偏开半步,没能立刻踏进暗口。
苏长夜落地时,脚下正踩在一截最粗的旧喉骨上。
骨很冷。
不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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