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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姓原是尸里换 (第3/3页)

栈最深处忽然亮起一点惨白。像黑水下有一只眼缓缓睁开,冷冷朝上看了一眼。

    北埠一个躲在破棚里的老船工突然打了个哆嗦,扶着柱子站起身,盯着那串七铃,嘴唇哆嗦得厉害:“我见过……我年轻时见过。”

    众人全看向他。

    “那时候渡口不叫葬舟渡,叫首渡埠。”老船工咽了口唾沫,像把压了几十年的话狠狠干吐出来,“换水季一到,州里就把七铃挂在主栈上,说是镇门。后来有一夜着火,楚铃、苏铃,还有最后那枚黑铃一起没了。第二天起,守桥的人、契纸上的名、收尸税的牌,全换成了现在四家。州里说旧物烧毁,规矩照旧。可我们这些老渡口人心里都明白,规矩没照旧,是垫桥的死人换了。”

    他说完便瘫坐回去,像把最后那点胆气都用尽。周围不少渡口人面面相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寒——原来闻陆萧姜并非天生站在州门前,它们也经历过一场换皮,只是换得太久,久到后人都快把它当成天经地义。

    惨白灯影在水下又亮了一寸。没人敢再轻举妄动。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得到,第二声钟没有落,不是没来,而是在更深处蓄着力,等众人先把脚下这块地认清楚,再狠狠干问第二句。

    老船工缩回棚里之后,北埠那些听惯旧故事的人全不敢再接话。有人悄悄去看自家契纸上的祖名,有人伸手想把船头挂着的小铜铃摘下来,抬到半空又僵住。主栈四柱底下那几堆尸根在惨白灯影里泛着湿光,像多年压在下面的死人也在等,等第二声钟落下时,再替谁把名字翻出来。

    北埠那几个老船户互相看了几眼,谁都不敢再提早年那场火。可他们脚下的木板却在吱呀作响,像埋在柱底的骨头正一寸寸往上顶。渡口这口旧名,被钟声一压,已经自己开始往外吐人。

    河风越吹越冷,主栈上那些湿透的黑纸灯虽然熄着,看着却像整口渡水都在替旧名发丧。

    冷得刺骨,人群里连咳嗽声都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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