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枯崖记的是死法 (第2/3页)
从那具半印旧尸耳后斜斩到肩口,连同那团脏印泥一并劈开。尸身散前,喉中竟然蹦出一句人话。
“西埠……还有活的……”
声音断得极短,不是岳枯崖的口气,更像这尸生前没来得及说完的最后半句。
苏长夜眼神立刻沉了几分。
岳枯崖不只拿人做尸。他还故意把人死前最后那点人味留下,等合适的时候翻给活人看,狠狠干拿来扎心。
楚红衣在楚桥最前头连出数剑,把一排扑来的卷宗尸切成两截。可越杀,她脸越冷。那些尸里混着太多渡口小人物——抬棺的、卖水的、守桥的、打更的,都是这两天才失踪的面孔。
“他在拿活口填卷。”楚红衣咬着牙,“埠上的人早被他收走了一批。”
闻青阙那边同样不好看。闻字桥头扑来两具写着“替席”的尸,衣袍一裂,露出的竟是闻家旁支年轻人的脸。闻青阙眼底最后那点忍耐也被磨没了。闻家今夜不只想借旧皮,还有人顺着这场混局,把不该活着开口的旁支一起塞进卷里。
岳枯崖越看越舒坦。黑竹笔一抖,半空多了三个字——记、押、补。三个字一起压下去,圆台外那圈黑水都跟着往里缩了一分,像整座葬舟渡都在替他磨墨。
苏长夜不再看桥上的尸,也不再看谁被拖住。他的目光直接落在岳枯崖身上。
九冥君借的是死人势。
岳枯崖却在替它现杀活人、现写死法、现补新账。这种东西比门还脏,因为它能让门的脏路变成一门熟手艺。
青霄在掌中轻轻一震:“记住那支笔。”
“笔是壳?”
“嗯。真正的根,在笔里那卷活账。”
苏长夜没有再问。
圆台最深处,门钉残体旁边的黑水恰在此时鼓起一个小包。水面浮出一张孩子的脸。脸还活着,眼里全是恐惧,额头上却已经被岳枯崖先写下一个字。
埋。
那孩子没有挣扎得太凶,像被那一个字狠狠干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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