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州先被撕开皮 (第2/3页)
一端连着圆台,另一端却分向州城、山门、渡口、断岭不同方向。第一门钉底下压着的,从来不只是葬舟渡这一处,而是一张散进整座天渊州的旧朝审网。
韩照骨看见那块令牌,眼神第一次真变了。
不再是贪,也不是怒。
是沉。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东西一露,临渊城后头许多还想继续按住的线,以后都按不住了。州城、宗门、渡口、山上分脉,会被这一块令牌狠狠干串成一张网。谁还想再装自己只守着一小块地方,都是笑话。
九冥君的半身在散,那双眼却还没灭。
它隔着一层层剥落的灰壳,看着苏长夜,声音依旧平静。
“第一门钉没开尽。”
“可你替我把这州,先撕开了一层皮。”
“后头,会更好走。”
“做梦。”苏长夜只回了两个字。
青霄再次一震,直斩那点还想借令牌再看一眼的余意。灰壳彻底崩塌,九冥君半身终于散回黑水、碎骨和旧灰里。审台上空那片灰白石影也慢慢往下沉去,没有彻底消失,只像重新埋回更深处,等下一次州里的账烂到够它再浮上来。
葬舟渡静下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可渡口已经像被人生生削老了十几年。七桥只剩四桥还能勉强站着。闻桥裂,姜桥焦,楚桥几乎只剩骨架,空桥更是塌掉了一半。圆台中心那根第一门钉残体没有全断,只裂开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像被人狠狠干砍开了一层皮,后患却还在。
韩照骨没有再提那句“先封、后查、再议”。
楚白侯被人扶着,断臂包得再紧,也遮不住脸上的灰败。宁无咎则一直盯着那块“审”字古令,眼底那点常挂的笑彻底没回去。闻青阙收剑站在一旁,白衣染血,却比先前更像个人。姜照雪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掌心仍攥着一角烧剩的姜册灰。萧轻绾已经开始盯着令牌边那些细线,推它究竟串向州城哪里。楚红衣则沉默着把完整楚印重新收好,像先把楚家那口气按回骨里,再慢慢讨债。
苏长夜走到圆台中央,弯身将那块古令摘了下来。
令牌入手微凉,青霄在识海里立刻出声:“断星岭。”
“还有太玄剑宗山后那条埋骨脉。”
“它们都被串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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