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练军半年 (第3/3页)
胯稳住,奔袭之时切忌松懈,箭矢袭来,半点疏忽便是性命之忧!”
那老兵闻言心头一凛,立刻收敛神态,挺直腰背,老老实实按着规矩调整身形,再不敢有半分随意。
而在所有科目里,他抓得最严、逼得最狠、日后半年来从未松懈过半分的,依旧是那门硬功夫——迎着惊马,强行上马。
平日里操练,他严令麾下士卒不准专挑温顺老实、性子慵懒的坐骑敷衍应付。
每日天刚蒙蒙亮,校场晨训开启,营中马官便依照吩咐,从马群里特意挑出一批性子最烈、脾气最暴、极易受外界惊扰的悍战马匹。
士卒分站两侧,擂动牛皮战鼓,鼓声沉闷急促;另有亲兵挥舞五色令旗来回挥动,刻意制造尖锐呼啸异响,更有人持长棍轻敲马身两侧,刻意惊扰。
一时间,烈马受了惊吓,纷纷前蹄人立刨土,昂首昂颈嘶吼,四蹄发狂般狂奔乱撞,鬃毛肆意飞扬,校场之内马蹄翻飞、烟尘四起,场面混乱躁动,全然复刻战场之上突发惊扰、马群失控的凶险场景。
“列阵上前!轮番驯马上马!”
陈越立在校场高台,声线冷厉沉肃,号令响彻全场道。
士卒不敢迟疑,按着小队次序依次踏出阵列,脚步沉稳踏入躁动乱奔的马群之中。有人眼神紧绷,沉住气息,目光死死锁住狂奔的战马;有人侧身小步移步,悄然预判马匹奔冲轨迹;有人双拳微握,凝神敛气,随时准备出手扣缰上马。
众人要练的,就是这马蹄翻飞、烈马狂乱的一瞬:稳住心神,沉住气息,手腕精准扣紧缰绳,脚下借力点地,身形顺势凌空一旋,翻身利落落座马背,腰身顺势下沉坐稳,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停滞。
偶尔有人预判失误,被惊马骤然甩落在地,整个人滚落在尘土之中,手肘、脊背磕碰得生疼,衣甲沾满灰土,也只能咬着牙撑着地面缓缓爬起身,抬手拍去身上尘土,揉一揉磕碰的患处,稍作调息便再次低头入列,重新尝试。
一旁同队士卒伸手拉了他一把,低声劝道:“慢着点来,别心急,看准马的起落节奏再出手。”
那人摇了摇头,沉声道:“统领看得严,偷懒不得,多摔几次,总能练熟。”
没人敢叫苦,没人敢懈怠,一遍又一遍反复演练,直到把本能反应刻进骨子里,形成肌肉记忆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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