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1971年1—5月 (第2/3页)
月六日。
玉强心里明白,妹妹为了他做出了牺牲,要不然她不可能同意嫁给张有运。
他找母亲商量:“妈,家里正好有些木料,我准备给玉兰打一个木箱子、一个洗脸架和一个马桶,作为嫁妆,您看怎么样?”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玉兰能同意这门婚事,显然是为了你。你们兄妹俩都是妈的好孩子。”
玉强为了不影响妹妹嫁妆的加工制作,又能积极投入到农业学大寨运动中,便利用上工之余做木工活。
从义胜工地回来的基本上都是壮劳力,王红兵本想他们可能会支持开荒造田工作,没想到他们的抵触情绪更大。
他见一向干活不惜力的玉兰干劲也不大,便问她:“玉兰,你觉得开荒造田这个办法怎么样?”
玉兰道:“我觉得不太好。队里本来就缺肥,这种‘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就是修出梯田,种上庄稼,也收不到什么粮食,到头来只能是劳民伤财。”
王红兵觉得玉兰的这种观点代表了多数人的心态,他想必须采取强有力的措施,推进这项工作。
晚上,王红兵组织召开全队社员大会,决定成立一个“大寨工”监督考察小组,由民兵排长任组长,重点考察社员在开荒造田工作中的表现。
王红兵在会上说:“在开荒造田工作中的劳动态度,就是对农业学大寨的态度,就是一种政治思想表现,这是‘大寨工’评定的重点内容。对在开荒造田工作中态度不积极的,就要下调‘大寨工’的底分。这一规定,从明天开始执行。”
民兵排长带着几个人,在开荒造田劳动现场执行监督任务。他们发现王红兵这一招还真管用,大家劳动的积极性确实有所提高,磨洋工的也少了。但造田质量太差,坑坑洼洼,高低不平。
王红兵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觉得这可以通过犁和耙来解决。
这些天,玉强一有时间就给妹妹赶制嫁妆。他对选料、开料、刨平、打磨、打孔、组装、上漆等各个工序都精益求精,他要把自己对妹妹的感激之情努力融入到每道工序之中。
彩云前两年做布票生意时,在南京买了两块布料和一个被面。她准备用这两块布料分别给玉兰和玉强做件新衣服,准备把玉强现用的被子换成新被面。
玉兰正在给自己做一双新鞋,她想穿一身全新的嫁到婆家去。
婚期越来越临近,彩云找发福和庆英商量请客和办酒席问题。
彩云问发福:“你说村里是都请,还是只请平日里走得近的一些人?”
发福道:“最好不要都请。往日里老王家办事请我们也很少去,请了人家也不一定能来。”
彩云道:“云凤虽然有点不像话,但红雷我还是想请他过来。”
“这个可以,他肯定会来。还有王红兵应该请,毕竟是大队主要领导。”
“行,可以请他。”
这时,庆英插话问:“老陈家不是还有几个表亲吗?要不要请他们?”
发福说:“这些亲戚很多年都不走动了,我看就算了吧。”
彩云道:“俗话说‘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老陈家一直很穷,这些亲戚都躲得远远的,不请也罢。”
发福道:“我盘算了一下,一桌八个人,办四桌就差不多了。”
“有的家里可能会来两个人,为了稳妥,我想办六桌。”
“酒席你准备怎么办?”
“每桌六个菜,四个盘子两个碗,两斤散装的山芋干酒,一包大铁桥烟,再放一些喜糖。”
“一桌需要多少钱?”
“鱼和黄鳝玉强自己抓,主要是丸子、千张和猪下水,加上烟酒等,一桌可能需要六块左右。还有喜糖和鞭炮等,一共需要五十块左右。”
本来这个日子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好在今年一家人基本上都在工地上干活,家里的粮食就省下来了。饭的问题能解决,可钱就成了大问题了。
发福问:“还差多少钱?”
彩云道:“现在我手头上压根就没钱,只能找你们借。”
彩云担心这么多钱,庆英不一定会同意,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求她。
庆英道:“这是两个孩子一辈子的大事,这钱我借。”
彩云没想到庆英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这让她很感动。
“谢谢!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庆英瞪了彩云一眼:“谢就免了,只要你别再跟我作对就行了。”
“哪能呢,我和孩子们都会记住你的好!”
玉强知道妹妹爱美,在洗脸架上装了一块镜子,玉兰见了很高兴,觉得以后照镜子就方便了。
发福也抽时间帮着玉强一起给玉兰赶制嫁妆,特别是马桶,在工艺上进行严格把关。
婚期前一天,彩云把玉兰的嫁妆——包括被子、枕头、箱子、洗脸架、马桶、洗脸盆、暖水瓶、毛巾等——全都送到了男方家中。
但东平那边没有送嫁妆过来,彩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五月六日,晴空万里,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玉强要结婚,玉兰要出嫁,可谓双喜临门。
玉强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布置自己的小房间,把他精心准备的两幅革命对联分别贴在新房房门上和大门上。
彩云在大门两侧挂上了两串红辣椒,在屋檐下拴了一把红高粱苗,以示喜星。玉军也请假在家帮忙,一大早就拿着扫帚在门前清扫,然后帮着择菜、洗碗等。
玉兰穿上母亲做的深红色灯芯绒嫁衣,觉得很好看。但王红兵过来巡查时提出,不许穿红色嫁衣,说这是上面的新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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