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铜矿山 铜矿山 (第2/3页)
下来,在地上照出一块发白的圆斑。
矿场的地面铺着一层褐色的矿渣,踩上去嘎吱作响,像踩在碎骨头上。两人穿过废弃的选矿车间,车间里的破碎机还立在原地,机身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进料口里堆着不知哪年留下的矿石,表面裹着一层灰。阿耀的手电筒光扫过墙壁,照出几排褪色的安全标语——“安全生产”“警钟长鸣”——字迹斑驳,有几个字已经被锈水冲得看不清了。标语旁边有人用粉笔写了一行字:“老顾,第三矿道,给你留了台通风机。”笔迹很旧,但阿耀认得——又是老周头。那个老头不止守第三区,不止维护火车站的锁和摩托车,他还来过这里。
从选矿车间出来,他们沿着一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翻过塌方体。沟壑边缘的泥土松软,每一脚踩下去都往下滑半寸,沈若琪伸手抓住阿耀的胳膊才稳住身体。塌方体后面是一片被泥石流冲毁的矿车停放区,几辆矿车翻倒在泥里,车轮朝天,铁轨被冲得歪歪扭扭。
绕过停放区,西侧矿道的入口终于出现在眼前。入口被碎石堵了大半,只留下一个半人高的缝隙。缝隙里黑洞洞的,往外呼呼灌着冷风,带着地底深处那种特有的阴冷和潮湿。阿耀伸手探了一下风速——很稳,说明里面是通的。他打开手电筒,率先钻了进去。
矿道里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墙壁是裸露的岩体,上面残留着当年采矿时凿出的凿痕,边缘已经风化变圆,但凿痕的方向还清晰可见,一道道斜着往上延伸,顺着矿脉走向。头顶的木头支护梁已经腐朽变形,有几根断成了两截,只用锈迹斑斑的钢筋在勉强勾连着。阿耀的手电筒光照在支护梁上,木头纤维已经发黑变软,手指一碰就掉下一层木屑。
沈若琪跟在后面,手机闪光灯也亮了。她用手电筒照着地面,矿道地面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根锈透的铁轨枕木,枕木之间散落着当年运矿车掉落的碎矿石。碎矿石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她弯下腰捡了一块对着光看——是铜矿石,品位不高,但确实是铜。这座矿山当年产出的铜矿石,现在全部埋在红山集团的旧账本里了。
她的灯光在墙壁上扫过,忽然停住了。墙上有人刻过字。不是矿工留下的——刻得很深,每一笔末尾都有微微上挑的弧度,和阿耀父亲遗书的笔迹如出一辙。字迹旁边画着一个简易箭头,指向矿道更深处。箭头下面还刻了一行更小的字:“第三矿道,直走,过三道岔路口左转。”
“这是他留的路标。”阿耀把手电筒照过去,辨认着墙上那些刻字的内容,手指顺着箭头的方向在岩壁上轻轻划了一下,“他在矿道里分叉的地方都刻了相同的记号。你看这个箭头的深度,比旁边那个浅——不是一次刻的。他来过不止一次。”
越往里走,矿道分岔越多。每到一个岔路口,阿耀就在岩壁上寻找父亲的刻字记号,顺着箭头的指引继续往里走。有些岔路口堆着废弃的矿车,车轮锈死在铁轨上,车斗里装着半车矿石,矿石表面覆着一层灰白的氧化层。阿耀的手电筒扫过矿车,在车斗边缘停了一下——那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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