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墟夜暗流 (第2/3页)
卖力。
他路过祠堂时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那种压低了嗓子说话的感觉,让人心里发毛。
戌时一过,谁在街上晃荡,逮住了二话不说就往祠堂拖,先打二十板子再审。
上个月有个外来的货郎不晓得规矩,天黑还在街上走,被巡夜的抓了,打了二十板子扔出寨门,第二天那货郎就不见了,有人说他死在了山路上。
他这一身伤,还背个半死不活的鹿鸣,要是被人撞见,那还得了。
尤其不能让寨子里头那些不该看见的人看见。
他想起蒲泽先生以前拐弯抹角提过的“守瞳人”那些事。当时他没在意,以为先生又在讲古。现在想来,那不是讲古,是在给他提醒。
寨子里关于“纵目血脉”的争斗,从来就没停过,“隐匿派”和“出世派”两拨人,明面上客客气气,暗地里恨不得把对方掐死。
那些主张“隐匿”的,以苏长老和铁匠屠铁头为首,向来把守瞳人当成灾星,恨不能有多远躲多远。
屠铁头那家伙,脸上那道刀疤就是在一次冲突里留下的,他逢人就说那是被山里的野兽抓的,但竹怀瑾听冉嶙说过,那是被修士的剑气划的——那是屠铁头年轻时跟外面的人打架留下的。
要是让他们逮着这个机会,难保不会把他和鹿鸣当成平息风波的祭品,拿去跟外面的人换寨子平安。
这种念头跟条跗骨蛆似的,让他整个人都绷得更紧了。
他贴着墙根走,一步一停,耳朵竖起来听周围的动静。风吹草动都让他心跳加速,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觉得太大了。
茅屋在寨子最西头,贴着阴森森的山壁。
竹怀瑾贴着墙根听了半晌。
确认没有啥不对劲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巡山雀那种该死的叫声——才轻轻推开那扇吱吱嘎嘎的木门。
月光从窗户纸的窟窿眼里漏进来,照出屋里那点寒酸家当,一张木板拼的床,一个缺了口的破水缸,还有灶台边堆的一捆干柴。
角落里挂着几串干辣椒,是他秋天晒的,还没来得及吃。
现在,能不能吃上还是个问题。
他把鹿鸣小心地放在床板上。
那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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