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蒲泽先生 (第2/3页)
湿透,望着雨幕说:“怀瑾啊,有些路选了就不能回头。但只要你心里那盏灯不灭,走到哪儿都是光明。”
当时他听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那盏灯,就是“意诚则达”的那颗心。
他不晓得自己能不能做到。
一个连命丝都断了的废人,一个连最基础的炁都感应不到的樵童,要承担起寻找纵目血脉后裔的重任,要面对芙蓉城和雾中山的追杀,要在这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上走下去——
但他晓得,他没得选。
从接过那枚印章开始,这条路就已经定了。
他没得选,也不打算选别的路。
他重新闭上眼睛,把印章贴在胸口。
那股温热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像一颗小心脏在跳,不急不慢的,一下,两下,就在他胸口的位置。
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和印章传来的微弱脉动,慢慢地,呼吸平稳了下来。
地窖里的黑暗依然沉重,但好像没有那么压人了。
他想起蒲泽教他写“竹”字时说的那句话:“竹子这东西,看着瘦,但韧。风来了弯一弯,雨过了又直起来。”
他也会这样的。
风来了弯一弯,雨过了又直起来。
因为他是竹怀瑾。
因为他是守瞳人。
因为——他心里那盏灯,还没有灭。
他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画面——蒲泽蹲在柴房门口,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竹”字。
然后老人抬起头,对他笑了笑,说:“试试?”
他在梦里接过了那根树枝。
这一次,他写的“竹”字,比八岁那年写的,要端正得多。
头顶传来轻微的响动。
竹怀瑾浑身绷紧了,像一只受了惊的野猫,他屏住呼吸,贴着土墙,耳朵竖起来,捕捉着上面的每一个细碎声响。
一线微光从地窖入口的缝隙里漏了进来。
橙黄色的,是油灯的光。那光很微弱,但在完全的黑暗里待久了,这点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然后是冉嶙压低的声音:“上来。”
竹怀瑾松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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