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未尝不是顺天应命之举! (第3/3页)
书堂时的模样。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小袄,乖巧地跟在父亲身后跨过门槛踏入了学堂。
然后,她主动抬起头望向了他。
李长渊整个人瞬间便愣住了。
那是一双干干净净的眼睛,眼神很清澈,既不惊艳,也不妩媚。
他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她。
她却毫不怯场,反而主动朝他露出来一个微笑。
反倒让李长渊羞得满脸通红,慌忙低下头去。
初见时的那双眼睛,以及那个笑容,也被李长渊永远地烙在了心尖上。
从那以后,他便和她一起在王府读书。
一年又一年。
春日的梨花开过了七回,冬日的雪落了八场。
两个人在河北那片苦寒之地一起长大,彼此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
那些年,也是李长渊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所以李长渊心里才不服。
凭什么青梅敌不过天降?
明明是他先遇见她的。
明明是她陪他度过了那么多年。
明明是他和她,一点一点看着彼此长大的青梅竹马。
他萧泽凭什么?
就凭他是皇帝?
就凭他坐在那把龙椅上?
这些年,他在河北的每一个寒夜中,只要一想到沈悠然,胸口便会泛起一阵绞痛。
而今...
悠然终于要回来了。
还是,萧泽主动把她送回来了。
“呵。”
李长渊神情快意的发出了一声轻笑。
算他识趣。
既然萧泽主动放弃了悠然,那么过往那些事,他便不放在心上了。
毕竟,他李长渊从来就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待接到悠然之后,便带着她回河北去。
两个人,和从前一样。
日出日落,春去秋来。
反正,他对这天下本就没什么兴趣。
龙椅谁爱坐谁坐,江山谁爱管谁管。
只要悠然能够陪着他,日日相伴,此生足矣。
这念头在心里一出现,他便再也坐不住了。
李长渊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充满了急切,迫不及待道:“立刻让骁骑营准备出营!”
“是,王爷!”
亲卫领命,转身便掀帘跑了出去。
一阵清凉的夜风,也灌入了营帐中。
夜风扑在了李长渊脸上,将他额角的发丝吹拂起来。
这股凉意让李长渊略微清醒了些,他站在原地,接连吸了好几口气,才让那颗躁动的心跳稍稍平复下来。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帐中还有一个人。
李长渊转过身,看向了姚若虚。
这位军师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话。
他只是负手站在旁边,脸色寡淡,完全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李长渊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心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番撤兵的决定,其实是自己擅作主张。
他也清楚,自己是在拿三镇几万袍泽的前程开玩笑。
所以,这件事,他压根就没敢和姚若虚商量。
“先生...”李长渊脸上难得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脸,“此番...实在是迫不得已。”
他顿了顿,然后为自己的决定找到一个能说出口的理由:“我李家五代忠良之名,不能毁于一旦。”
“为了历代先人的清誉,我不得不如此行事。”
“还望先生勿怪。”
姚若虚听完,那张脸上依旧不见丝毫波澜。
他只是微微颔首,抬手捋了捋颔下的胡须,语气十分平淡:“世间万事,皆有定数。”
“正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王爷此番决断,未尝不是顺天应命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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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史·太祖武皇帝本纪(节选)》
众方罗拜,姚若虚排闼直入。
忽睹若虚至,众皆愕眙,有按刃者。
太祖独无惧色,问曰:“先生何来?”
若虚曰:“夜观乾象,天子气在此,故应兆而至。”
遂进奇策,太祖纳之,曰:“得先生助,犹鱼之有水也。”
若虚乃卜卦,曰:“乾之九五,吉无不利。”
帐中诸人闻之,皆神色振奋。
司马氏曰:
魏武之兴,得人乎?得天乎?
姚若虚识天子气,往辅魏武。
魏武亦曰:“犹鱼之有水也。”
鱼水之契,不俟繁言,岂合天哉?
乾爻显兆,飞龙在天,应若桴鼓!
当是时也,天时顺、气运属、卦象协、人物归。
四者辐辏,若合符节。
魏武之兴,岂偶然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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