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淝水之战? (第3/3页)
“姚益生占山桑,是姚襄亲弟。若山桑遭攻,姚襄必救。”殷浩缓缓道,每个字都像在咀嚼、权衡,“他麾下多羌骑,来去如风,必择最近最快的路径便是这老龙口。”
他忽然转身,盯着殷恪:“你的计策,细细说来,我要每一步。”
两人就在河滩上蹲下,殷恪以石为笔,在沙地上勾勒。
“第一,佯攻山桑,叔父遣一军,大张旗鼓,昼夜擂鼓,做出全力攻城之态,逼姚益生求援。”
“第二,在此筑坝。”他在龙吻处画了一道横线,“五百工兵,一夜可成简易水障,截流蓄水,待敌至。”
“第三,半渡而击。待姚襄军半渡,决坝放水,大水冲下,其军必乱。”
“第四”他在下游方向点了两点,“张武率弩手伏于东岸林间,射杀溃兵。江长史率一军埋伏下游五里处高岗,截击残敌。”
沙盘简略,但杀机毕现。
殷浩盯着那几道线条,沉默良久。夜风吹动火把,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此计凶险。”他最终开口,“筑坝若被姚襄斥候察觉,前功尽弃。水势若不足,淹而不溃,反陷我军于被动。”
“所以必须快,必须隐!”殷恪道“今夜便动工,天亮前完成,白昼以枝叶、草席覆盖坝体,远观如常蓄水三日,后日大军开拔山桑,老龙口周遭二十里内,张武率弩手封锁要道,清除眼线。”
“若姚襄不来?”
“他必来。”殷恪斩钉截铁,“姚益生是他亲弟,山桑是他北归中原的跳板。此城若失,他困守淮南,前途尽毁。以姚襄性情,绝不会坐视。”
殷浩缓缓站起身,望向脚下古老的河道,水声潺潺,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此计若成,”他声音低沉,却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力量,“姚襄数万精锐,可一鼓而歼!我在朝中,或可争得一线生机。”
“若不成,”殷恪也起身,与他并肩而立,“侄儿甘当军法。”
殷浩侧目看他,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豁达与决绝。
“你的头,暂且留着。”他转身,大步走向战马,“回城!点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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