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弱女深藏过人智 (第2/3页)
一朵花。
她是一把藏在花里的刀。
“成交。”他说。
萧烟让人把三具尸体抬到了百花楼后院的一间空置厢房里。
厢房原是花魁柳烟浓的闺房,收拾得极为雅致。
紫檀木的拔步床上挂着藕荷色的纱帐,案上搁着一架焦尾琴,琴旁立着一只青瓷博山炉,炉里的残香还没燃尽,空气里浮着一缕淡淡的沉水香。
如今这缕香气被尸体的血腥味盖得严严实实。
上官楼放下手里的姜茶,走到厢房门口站了一会儿。
她在观察房间的布局。
门朝南开,窗朝东开,床靠北墙,琴架靠西墙。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黑漆大案,案上摆着笔墨纸砚,笔架上还挂着一支用了一半的紫毫笔。
“柳烟浓昨天最后一个见的人是谁?”她问。
萧烟翻了一下手里的名册。
“礼部侍郎王缙的公子,王佑。酉时来,戌时走。”
“王佑走的时候有人看见吗?”
“百花楼的龟奴看见了,说王公子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像是跟柳姑娘吵了一架。”
上官楼没有追问,走到琴架前,伸手拨了一下琴弦。
琴弦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余音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她把琴架推开,蹲下来看地面。
地板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划痕的走向与琴架腿的摆放位置不一致,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被拖过这里,然后又被人刻意摆回了原位。
“你怀疑柳烟浓是在这间房里被杀,然后被搬到大堂的?”萧烟站在她身后问。
“不止柳烟浓,”上官楼站起来,拍了拍裙角的灰,“三具尸体都是从不同的房间搬过去的。沈檀的房间在东厢,顾盼的房间在西厢,柳烟浓在这间。她们都在自己的房间里被杀,然后被人搬运到大堂布置成那个阵型。”
“你怎么确定沈檀和顾盼也是死在各自房间的?”
“血迹。你注意到没有,三具尸体身上的血都不多。左颈动脉被切开,如果是在大堂被杀,血会喷溅得到处都是。但大堂的地面除了被拖拽的血痕,没有任何喷溅状的血迹。这说明她们被切开动脉的时候,身体是在一个可以容纳大量血液的地方——比如,她们自己的床上。”
萧烟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推理有问题,而是因为他发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姑娘,说起动脉喷溅、血液容量这种事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还有一件事,”上官楼指着三具尸体的衣物,“她们的衣裳都是换过的。”
萧烟走过去,俯身观察。
沈檀穿的是一件湖蓝色的齐胸襦裙,顾盼穿的是绯红色的窄袖衫裙,柳烟浓穿的是鹅黄色的披帛襦裙。
三件衣裳都干干净净,没有褶皱,没有血污,甚至连灰尘都没有。
“死了以后换的。”萧烟说。
“对。凶手在杀完人之后,给她们换了衣裳,化了妆,贴了花钿,然后才把她们搬到大堂摆好。”上官楼道。
“一个会给死者化妆换衣的凶手,”萧烟摸着下巴,“要么是女人,要么是跟死者关系很近的人。”
“或者是一个有仪式感的人。”上官楼补充道。
萧烟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上官姑娘,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养病。”
“养病养出这么好的眼力?”
“久病成良医,见得多了自然就懂了。”上官楼的回答滴水不漏。
萧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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