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残纸惊现父遗言  多少楼台,烟雨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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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残纸惊现父遗言 (第1/3页)

    “柳宅是一个退休老太监的私宅。老太监姓柳,以前在内侍省当差,天宝初年退休,在平康坊买了这处宅子。他没儿没女,宅子里养了一群歌妓,对外说是他的干女儿,实际上是替他卖唱赚钱的。”

    “歌妓。”萧烟看了一眼上官楼,“骨十二的牙齿金箔,骨十二就是歌妓。”

    “还有,”阿九继续说,“这个老太监柳公公,天宝八载死了。他死后,宅子被一个姓孙的人买了下来。姓孙的这人,是个大夫。”

    上官楼的手猛地抓紧了桌沿。

    “姓孙的大夫?叫什么名字?”

    “孙仲景。”

    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孙仲景——她父亲生前的同僚,百花楼血案里的杀人者,那个断了腿、在土地庙里等着她去见的老人。

    他买下了柳宅。

    柳宅里养过歌妓。

    白骨塔里的女性,有歌妓、有挑夫、有无名氏。

    “柳宅现在还在吗?”她问。

    “在,但已经荒了。孙仲景买下之后住了不到一年就搬走了,宅子一直空着。附近的人说,孙仲景搬走的时候很匆忙,很多东西都没带走。”

    “我要去看看。”

    萧烟看了沈七娘一眼。

    沈七娘点头:“我陪她去。”

    长安城的平康坊是东市西南角的一片区域,白天冷冷清清的,到了晚上才热闹起来。

    胭脂巷在平康坊的最深处,是一条窄得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的小巷子。

    巷子两边的院墙很高,墙头上爬满了枯藤,阳光照不进来,整条巷子阴冷潮湿。

    柳宅在巷子的最里头。

    门楣上的匾额已经没了,门板上的朱漆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

    门缝里塞满了落叶和灰尘,门环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沈七娘掏出匕首,在锁鼻上别了一下,锁就开了。

    不是撬的——是锁已经锈透了,稍微用点力就断。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正房的门窗紧闭,廊下的柱子歪歪斜斜的,像是随时会塌。

    院子的地面铺的是青砖,砖缝里长出了半人高的蒿草。

    上官楼穿过院子,推开正房的门。

    屋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从窗纸破洞里漏进来的几束光,照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正房的布局是三间打通的大厅,厅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墙角堆着一堆东西,用油布盖着。

    沈七娘掀开油布。

    下面是一摞木箱子,大小不一,摞了四五层。

    上官楼打开最上面的一只箱子。

    箱子里装的是一卷一卷的纸。

    她拿起一卷展开来看——是一张张的药方,笔迹娟秀工整,每一种药材的用量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翻了十几张药方,都是同一种字迹。

    但不是她父亲上官云起的字迹。

    是孙仲景的。

    她认得——她在土地庙里见过孙仲景写的那封信。

    “这些是孙仲景开的药方。”她把药方放回箱子里,“他是大夫,开药方正常。”

    沈七娘打开了第二只箱子。

    箱子里装的不是药方,是一本一本的账簿。

    上官楼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

    账簿的封面写着“天宝五载”。

    里面的内容记载的是药材的采购、销售和库存情况。

    每一笔都有详细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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