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义女含冤入祭台 (第2/3页)
是贼,却当作没看见。”
上官楼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沉默地走完了剩下的路。
第二天清晨,阿九从外面回来,带了一个人。
一个老头,六十多岁,驼背,满脸皱纹,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袄,双手藏在袖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风干了的虾。
萧烟看了他一眼,没认出来。
“张德胜,”阿九说,“京兆府北衙前仵作。”
上官楼走到老头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
“张德胜,你还记得天宝八载八月十三日,你验过一具尸体,太医署副使上官云起。”
张德胜的眼珠子转了转,没说话。
“你当时收了多少钱,把自杀改成了急症暴毙?”
张德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你不说也行。”上官楼站起来,“收买仵作伪造死亡登记,按大唐律,主犯斩,从犯流三千里。你是主犯。”
张德胜的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姑娘,不是我想收的,是有人逼我的。”
他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逼你的?”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半夜来找我的,戴着帷帽,看不清脸。他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把上官副使的死因改成急症暴毙。他还说,如果我不改,他就让我全家死光。”
“他给银子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征?”
张德胜想了想。
“他左手小指上戴着一个玉扳指,翠绿色的,上面刻着一条龙。那个玉扳指很值钱,不是普通人能戴的。”
玉扳指,翠绿色,刻龙。
唐人戴扳指的多是武人。
文官戴扳指的少,因为扳指影响握笔。
刻龙纹的玉扳指更是身份的象征——不是亲王级别,一般人不敢在玉上刻龙。
“还有别的吗?”
“他的声音很尖,像是被人掐着嗓子说话。他应该是故意变声的,不想让我听出来他是谁。”
“身形呢?”
“比我高半个头,肩宽,手大,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人,不是干粗活的。”
上官楼把这些特征一一记在心里。
“你可以走了。”她说。
张德胜又磕了一个头,爬起来,跟着阿九出去了。
上官楼在桌案前坐下来,把那本从柳宅暗格里找到的册子摊开,翻到第一页——王如意的病历。
王如意,礼部侍郎王缙之义女。
王缙有一个刻龙的玉扳指吗?
她不知道。
但有人知道。
“萧公子,帮我查一下王缙平时戴不戴玉扳指。”
萧烟叫来老赵,低声吩咐了几句。
老赵出去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查到。王缙天宝五载从一个西域商人手里买了一枚玉扳指,翠绿色的,上面刻着云纹。不是龙纹。但阿九从一个曾在王缙府上当过差的仆人口中打听到,王缙不止一枚玉扳指。他有一枚翠绿色的刻龙纹的,平时不戴,只在见贵客的时候戴。”
“那他天宝八载见张德胜的时候,戴的就是这一枚。”
“很可能是。”
上官楼在册子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王缙,玉扳指,刻龙纹,可疑。
她又翻到如意的信,重新看了一遍。
“女儿不怕痛,只怕治不好。”
如意是一个好姑娘。
王缙的义女,想必是被王缙收养的孤儿。
王缙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身份,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她信任他,感激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然后他把她送进了活体实验的手术台。
上官楼合上册子,闭上了眼睛。
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如果父亲不是自杀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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