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藏书印章掩行迹  多少楼台,烟雨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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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藏书印章掩行迹 (第2/3页)

    官道两边的树木在暮色中像一排排站立的鬼影,雪光映照着路面,勉强能看清路。

    萧烟的马跑在最前面,马蹄声急促而清脆,一声一声砸在黑夜里。

    上官楼从车帘的缝隙里往外看,官道的路面上有一道新鲜的车辙印。

    车辙很深,是载了重物的马车留下的,印痕的边缘还是锐利的,没有雪覆盖,说明这辆车经过这里不到半个时辰。

    钱万金的马车。

    追。

    马车又跑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萧烟的马慢下来了。

    上官楼从车帘里伸出头,官道在前方分岔了,一条往东去蓝田,一条往南去终南山。

    车辙印往南去了,南边是终南山方向。

    终南山,山深林密,藏身的好地方。

    萧烟的马头转向南,正要催马继续追,前方路边的树丛里忽然亮起一盏灯。

    灯在黑暗中晃了两下,被人举着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

    举灯的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中等个子,穿着一件灰褐色的旧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斗笠。

    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脸。

    他站在路中间,不躲不闪,像一棵从地里长出来的树。

    萧烟勒住马,马前蹄扬起,在离那个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马车也停了。

    上官楼从车上跳下来,跑到萧烟身边。

    她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奔跑,是因为她认识这个人站立的姿势。

    在柳宅地下室的墙上,在百花楼案发现场的目击者描述里,在银匠周文华、铁匠赵铁柱、铜匠李老四所有人的描述里,都是这个姿势。

    中等个子,不胖不瘦,站得很直,两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偏左。

    顾怀仁的站姿。

    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银针。

    那个人慢慢抬起头,斗笠的帽檐往上一抬,露出了一张脸。

    不是顾怀仁。

    是钱万金。

    上官楼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人从高处推了下去。

    钱万金的脸在灯光的映照下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窝深陷,满眼血丝,像一个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的人。

    他的左手举着灯,右手提着一只包袱,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萧公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等你们很久了。”

    萧烟翻身下马走到钱万金面前。

    “钱万金,你要去哪里?”

    钱万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包袱,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跑得越远越好。”

    “为什么要跑?”

    “因为我怕,我怕顾怀仁杀我。”

    上官楼的心跳又加快了。

    “顾怀仁在哪里?”

    钱万金抬起头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不知道顾怀仁在哪里,还是不想说。

    “你怎么知道他杀你?”萧烟问。

    钱万金攥着包袱的手指紧了紧。

    包袱的布料被他攥得皱成了一团,指节发白,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他杀赵四之前来找过我,他让我帮他一个忙,把《幽明录》里毒鬼那一篇的版样改一下,把‘书生中毒而死’改成‘书生中毒后写字鸣冤’。他说这样更有意思。”

    “你改了吗?”

    钱万金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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