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易容换身藏数年  多少楼台,烟雨中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47章 易容换身藏数年 (第3/3页)

人做的?”

    顾怀仁看着萧烟笑了一下。

    “萧公子,我一个人做不了那么多事。我是一颗棋子,下棋的人不是我。”

    “那个人是谁?”

    顾怀仁低下头沉默了。

    他在犹豫,在权衡。

    最终他开了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安禄山。”

    雪落在他的肩上,他没有动。

    铁锁锁着他的双手,他动不了。

    沈七娘把他推进了马车。

    马车在雪夜里调头往长安城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像有人在哭。

    上官楼站在路边看着马车越来越远。

    顾怀仁被抓了,案子破了,但她的心里没有一丝轻松。

    安禄山。

    又是这个名字。

    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头上。

    萧烟走到她身边把她的手从袖中拉出来。

    她的手掌被银针刺破了,血还在往外渗,在雪光的映照下红得刺眼。

    他撕下一截袍角给她包扎,动作很轻,像在包扎一只受伤的幼鸟。

    “疼吗?”

    她摇了摇头。

    “不疼。”

    他在她掌心的绷带上系了一个结,系得很紧,紧到她的手指微微发麻。

    她低头看着那个结,忽然觉得眼眶热了一下。

    不是疼,是风太大了。

    “走吧,回家。”

    她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来的那一刻她听见他在车外说了一句话。

    “以后别把针放在袖子里了,扎手。”

    她攥着绷带的手指紧了紧,针包的牛皮表面已经被血洇湿了一小块,那块深色的印记在雪光里像一朵沉默的花。

    他没有看见她笑了,因为他已经翻身上马走到了前面。

    她的笑容很淡,淡到像雪地上被风吹过的痕迹,转瞬即逝。

    但在马车里、在黑暗中、在伤口传来的钝痛里,她确确实实笑了一下。

    顾怀仁被关在六处后院最深处的厢房里。

    厢房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皮包的木门,门上的锁是沈七娘从军器监要来的双保险铜锁,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萧烟手里,一把在她自己腰上。

    厢房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人,六个时辰换一班,每班两个人,不许交谈不许走动不许打瞌睡。

    顾怀仁坐在厢房唯一的椅子上,面朝门,双手放在膝盖上。

    铁锁锁着他的手腕,链条从手腕垂到地面,另一端系在椅腿的铁环上。

    链条不长,只够他在椅子周围两步的范围内活动。

    他不能躺下,不能走到墙角,不能做任何超出这两步范围的事。

    但他坐得很端正,背挺直,头微微扬起,像在等待一场他期待了很久的会面。

    上官楼第一次走进这间厢房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

    不是草药,是顾怀仁身上的气味。

    麝香、龙涎香、苏合香、安息香,跟王蓁那面铜镜里填的香料一模一样。

    他在用这些香料熏衣裳,每天都熏,熏了很多年,气味已经渗进皮肉里,洗都洗不掉。

    顾怀仁抬起眼皮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站在门口的沈七娘以为他要睡着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温润如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