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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人皮假面露真容 (第1/3页)
陈伯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眼泪顺着满脸的皱纹往下淌:“小姐,我不敢说。”
“你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陈伯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道:“那天晚上我在门房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一个戴斗笠的人,他说是太医署的,给上官副使送药。我让他进去了,他在书房里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第二天早上我去书房送茶,看见你爹趴在桌上脸色发黑已经没了气。桌上有一只酒杯,杯子里还有半杯酒。我把那只酒杯藏起来了,没敢让大理寺的人看见。”
“藏到哪了?”
陈伯从楼梯下面的杂物堆里翻出一个布包,布包油渍斑斑,不知道包了多少层。
他一层一层地打开,最后一层是一块白布,白布里裹着一只白玉杯。
杯子的质地温润,雕工精细,杯沿有一道细小的缺口。
杯底残留着一点已经干透了的液体痕迹,暗红色的,像血但比血淡。
上官楼取出一根银针刺入杯底的残留物中。
银针抽出来的时候针尖变成了黑色。
乌头。
她把这根银针举到眼前看了很久。
针尖的黑色很深,乌头的浓度极高,一口就能致命。
“那个人戴斗笠的,”陈伯的声音颤抖着,“是太医署的,他说他姓顾。”
顾怀仁。
他说的送药是送毒。
他带着乌头酒来见她父亲,倒了一杯,看着她父亲喝下去,等了半个时辰确认她父亲死了,收拾了酒杯,走了。
陈伯藏起来的那只酒杯不是他喝过的那只,是另一只——顾怀仁自己用过的那只。
他给上官云起倒酒的时候自己也倒了一杯,陪着他喝。
他用的是同一壶酒,同一副酒杯。
上官云起喝的那杯有毒,他自己喝的那杯没有毒。
他在酒杯上做了记号。
他亲手毒死了她父亲。
然后坐在她父亲对面看着他毒发,看着他痛苦地看着他死。
她父亲死的时候他坐在对面把杯子里没有毒的酒喝完了,放下杯子站起来走了。
上官楼把那只白玉杯用白布包好放进证物箱。
“陈伯,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
陈伯点着头眼泪还在流。
上官楼抱着证物箱走出了上官家的老宅。
长安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了很多次的白布。
街上的雪被行人踩得脏兮兮的,混着泥和炭灰。
她抱着箱子走在人群中,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她。
有人从她身边走过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没有躲,继续走。
有人在路边吵架,声音很大。
她没有听。
有人在叫卖糖葫芦,红彤彤的果子裹着亮晶晶的糖衣。
她没有看。
她的脑子里只有父亲的脸、父亲的信、父亲的死、顾怀仁坐在父亲对面端着酒杯的样子。
他不是人。
他是鬼。
上官楼回到六处的时候,萧烟在正房等着她。
他的眼睛下面是深青色的,眼窝陷得更深了。
看到她怀里的木匣子没有问,只是把桌案上的案卷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空地方让她放下。
“找到了?”萧烟问。
“嗯。”
父亲的遗言是不要查,不要报仇。
她把这些话咽了回去。
萧烟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红肿的眼眶,看着她鼻尖上还没擦干净的泪痕,没有问任何一个问题,只是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面前。
她没有喝,抱着木匣子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上官姑娘,案子还没结,还差最后一关。”
她睁开眼看着案卷。
七条人命,六种鬼杀法。
顾怀仁全认了,但差一个环节——证据。
没有证据链,光靠口供定不了罪。
顾怀仁认罪了,口供有了,但凶器、毒药、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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