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师承隐士显奇才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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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十二月她自己也倒下的时候,大夫说是急症,陈婆说是心碎了。
上官楼那年十岁。
她不懂什么叫心碎了,她只记得母亲倒下之前的那几天一直在整理父亲的遗物。
把父亲的书一本一本地擦干净,把父亲的医案一页一页地按年份排好,把父亲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叠整齐放进樟木箱子里。
她做完这些事的第二天就起不来了,三天后走了。
陈婆说她是去找上官先生了。
上官楼跪在母亲的灵堂前没有哭,跟母亲在父亲灵堂里一样,腰挺得笔直,一碗一碗地给来吊唁的人倒茶。
有人劝她节哀,她说“我知道”。
也是三个字。
她知道什么?
她知道母亲是心碎了。
六年过去了。
她十六岁。
父亲的案子查完了,顾怀仁认罪了,害父亲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她该回去告诉母亲了。
告诉母亲女儿替爹报了仇,告诉母亲女儿没有给她丢人,告诉母亲女儿在长安过得很好,有人给她买早点,有人给她递手帕,有人在雪地里等她。
萧烟不知道这些。
清晨他牵了两匹马等在六处门口,一匹是他自己的,一匹是给上官楼的。
沈七娘问他要不要多带几个人,他说不用。
上官楼从验尸房出来看见他和他身后的两匹马,站住了。
“你做什么?”
“送你回江南。”
“不用。”
“六处有规矩,客卿远行需派人随行。”
“这不是远行,是回乡。”
“回乡也是远行,远行就要派人。”
上官楼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读一份公文。
她没有再拒绝,从沈七娘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萧烟也上了马,两个人两匹马出了城。
上官楼骑在前面,萧烟跟在后面。
他不催她,她也不急。
雪停了,官道上的积雪被过往的车马碾得结结实实,马蹄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路两边的树光秃秃的,枝杈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她骑得很稳,腰背挺得笔直,缰绳松松地搭在手指间。
萧烟看着她的背影,注意到她的腰比走之前细了一圈,衣裳空荡荡的,风灌进去鼓起来像一面帆。
她在长安就没有好好吃饭,一查起案来就忘了吃,老赵端去的面经常放到凉透了才想起来吃两口。
他看在眼里什么都没有说,他不是会说那种话的人。
走了三天,过了潼关,进了河南府地界。
上官楼一直没有说话,萧烟也没有主动开口。
两个人之间隔着几丈的距离,在官道上一前一后地走着。
第四天的傍晚他们在渑池县的一个小镇上歇脚。
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房,萧烟把马牵到后院喂了草料,回来的时候看见上官楼站在客栈门口看着街对面的药铺。
药铺的门口挂着一串红灯笼,灯亮着,照着柜台后面坐诊的老大夫。
老大夫在给一个小孩把脉,小孩哭闹不止,老大夫从抽屉里摸出一块饴糖塞进小孩嘴里,小孩不哭了。
上官楼看着那块饴糖出了神。
萧烟走到她身边站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
“你小时候也怕看大夫?”
她回过神来,目光从药铺移开落在他脸上。
“不怕,我小时候看大夫,看的是我父亲,后来是我师父。他不给糖,他给药,苦的,很苦,喝完了不给糖,说良药苦口。”
“你师父?你师父是个狠人。”
“他是好人,他只是不惯着孩子。”
他们站在客栈门口看着街对面的药铺。
老大夫把小孩的娘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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