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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小水云诀 (第2/3页)

他中午没吃甚么饭,原想着交完租再吃,谁知这一等便是半日。

    正思忖间,忽然一阵香风飘来。

    那香味浓烈,带着几分甜腻,像是胭脂水粉的味道,与这三盘别院的清雅格格不入。

    众人循着香味望去,只见田管事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仍旧是那身青衣道袍。

    脸上却带着几分红晕,眼角眉梢俱是笑意,走路还有些飘。

    当他走到厅堂门口,扫了一眼排着的长队,脸上那笑意顿时收了几分,皱眉道:“这么多人?”

    一年轻道士从门内迎出来,躬身道:“田管事,都是来交租的。从午间等到现在了。”

    田管事摆了摆手,不耐烦的道:“行了行了,别磨蹭了,开始罢。”

    说完,他一屁股坐到厅堂正中的太师椅上,从袖中摸出一把折扇,“唰”地展开,慢悠悠的摇着。

    那年轻道士赶紧将册子摊在桌上,又取出笔墨,摆好,然后朝门外喊道:“一个一个来。叫到名字的,进来交租。”

    “赵德厚!”

    队伍最前头一个老汉应了一声,躬着身子走进厅堂,从怀里哆哆嗦嗦的摸出一个布袋,双手捧着递了上去。

    田管事瞥了一眼,也不接。

    年轻道士主动接过布袋,打开数了数,道:“二十七粒,正好。”

    田管事这才“嗯”了一声。

    年轻道士便提笔在赵德厚名下画了个勾。

    赵德厚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

    “韩然!”

    “施清商!”

    “容安!”

    一个一个的叫,一个一个的交。

    轮到周安时,他将碎灵递上去,陪着笑脸道:“田管事,这是二十七粒,您数数。”

    田管事看也不看他,只摇着扇子,淡淡道:“二十七粒?不是三十七粒?”

    周安急道:“我和我娘子不租了,只留孩子一个人在齐园镇住着修炼。我娘子已经搬去大荒边上的窝棚了。这二十七粒,是孩子一个人的房租。”

    田管事“啪”的一声合上折扇,拿扇子点着周安,道:“你说搬了就搬了?我怎的知道你不是在糊弄我?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胡说,实则一家老小还住在齐园镇,我这租务还怎么管?”

    周安连连作揖,躬身道:“田管事,我哪敢糊弄您?我娘子真搬走了,您若不信,大可以去查。”

    田管事斜着眼睛看了他半晌,哼了一声,道:“这回便信你,若是让我撞见了你们两口子还住在齐园镇,补缴的可不是十粒八粒的事。”

    周安额上沁出细汗,道:“是是是,田管事放心,绝不敢,绝不敢。”

    年轻道士数了数,道:“二十七粒,正好。”

    然后在册子上画了个勾。

    周安转过身,低着头,没跟方誓打招呼,快步走了出去。

    方誓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

    轮到方誓时,他走进厅堂,从怀中摸出二十七粒碎灵,放在桌上。

    年轻道士数了数,在册子上找到方誓的名字,画了个勾,道:“好了。”

    便这般顺顺利利的过了。

    方誓拱手道:“多谢田管事,多谢叶道长。”

    转身便走了出去。

    走出三盘别院的大门,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远处的天际还剩最后一抹暗红。

    方誓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房租交了,这个月的最大一项开支便没了。

    从明日起,除了每日画一张符外,便可以好好修炼《小水云诀》了。

    ……

    翌日。

    修炼室内。

    方誓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凝神,双手搭于膝上,掌心朝天,五心向天,正是《小水云诀》的起手式。

    灵气自百会而入,如涓涓细流,沿任督二脉缓缓而下。

    他心神内守,意念紧随灵气行走,一丝不苟,半点不敢分心。

    这修炼的原理,说来倒也简单。

    吸收外界的灵气,令灵气在特定的经络中行走,融合自身的精气神,三者合一,方能化作法力,存于丹田。

    可简单归简单,做起来却是千头万绪。

    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每个人都有微小的不同。

    有的长一分,有的短一毫,有的宽些许,有的窄半点。

    更不用说那些游离在主经络外的浮络,更是千差万别,人人各异。

    故而即便是同一种功法,对于不同的人也要因地制宜,因人而异。

    张三用着顺当的路子,李四照着练,可能就慢如蜗牛。

    王五觉得松松垮垮的走法,赵六用了,可能就堵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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