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梦中演法 (第2/3页)
趁着锅里的水还没烧开,他到院中打了一套请灵七步。
这套仪式他已走得烂熟,手脚自己便动,不必多想。
须臾粥熟,方誓喝了两碗,收拾停当,便往盘市北首去。
只见灵符轩的摊子已经支开,那青衣小厮正弯腰整理桌上的符箓。
方誓排在几个卖符的散修后面,不多时便轮到了他。
小厮接过四张御寒符,验看一番,从钱箱里数出十六粒碎灵递来。
方誓接过,收进怀里,转身便走。
这七日他日日画符,日日来卖,除去成本,净赚了整整一百粒碎灵。
一百粒碎灵——顶得上过去他一个多月的收入。
若放在从前,这得画一百张护络符,耗去大半个月的时间。
他边走边想,不觉已到了街口。
忽听得路旁一处早点摊子传来一阵抱怨声,两个背着药篓的散修正一边喝粥一边说话。
“八粒一张,人却越来越多。老子在寒雾涧冻了大半天,才采了二株霜灵草,卖了二十粒,除去符钱,净剩十二粒。从前人少的时候,一天采三五株,符钱只占一两成,如今倒好,快占一半的本钱了”
另一个道:“莫急,我听说桃园镇那边已有好些人在学御寒符了。有个炼气四层的妇人,画了三日便成了一张,再过些时日,会画的人多起来,那价钱自然要跌。”
头一个道:“跌到多少?”
另一个伸出两根手指:“两粒。本来就不是什么稀奇东西,不过是今年寒雾涧的霜灵草被人捅了出来,才炒到这个价。等采药的热度一过,怕是连两粒也卖不到。”
头一个叹了口气,道:“可到了那个时候,符箓便宜了,霜灵草也没了,还要它作甚?”
另一个道:“可不是么。如今有人舍不得买符,硬撑着进去,伤了身体的,这几个月都别想再赚一粒碎灵了。”
方誓听着,自然也晓得这些道理。
故而他打算趁这热度画符,等行情过了,才关起门来好好修炼,全力冲刺那炼气三层。
既然要趁着热度攒钱,自然得避开些无谓的麻烦。
为此,这些天他差遣邬童去打探了老赵和韩老六去卖符的时间,那两人都是天不亮就早早去,卖完就走,从不耽搁。
方誓便故意错开时间,等天亮了再出门,一次都没碰上过。
从北首出来,路过西首街口时,便见一排卖柴的散修蹲在路边,身前摆着捆好的柴垛,松木、柏木、杂木都有,码得整整齐齐。
看他们的年岁,多已是上了年纪,修为停在炼气二层。
方誓不用问也明白,这些人早已放弃了修炼的念头。
每日消耗法力赚那碎灵,待经络疲惫、无以支撑后,便转而去做砍柴、烧炭、采石之类的力气活,供养下一代。
半粒碎灵就能买上百斤柴,他们忙活一天,所得不过一两粒碎灵。
方誓扫了一眼,卖柴的有七八个人,五花八门,他也不挑——这种散修太多了,路边随处都是,随便选一个便是。
正要往最近的一个走去,他忽然顿住了脚步。
只见最边上,一个女人正蹲在柴垛后面。
她缩着脖子,脸色蜡黄,嘴唇发白,身上裹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两只手拢在袖子里,整个人蜷成一团。
一旁几个散修只穿着单衣,她反倒比他们看着还冷。
她面前摆着一捆柴,不大,瞧着还捆得歪歪斜斜的,远不如旁边那些整齐。
方誓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忽然认了出来——这正是两个月前请他去修过锁灵阵的采药妇人。
她那女儿考上了松原学堂,她还说过,要孩子好好修炼,不要自损修为画符。
他多看了两眼,便瞧出了端倪——她不是懒得整理柴捆,是寒气入体,手指僵了,使不上力。整个人透着一股虚浮,连呼吸都短促。
那妇人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她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笑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窘迫,几分恳求:“方……方道友,买柴么?我这柴虽然捆得不好,但都是干透的松木,好烧。”
方誓走过去,看着她:“你怎么了?”
妇人苦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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