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首趟走镖 (第2/3页)
直接碎裂——这是一种沉得不像话的下盘力传导。他不敢赌是第一种。
斧头劈下的风声很沉。壮汉这一斧没有任何试探和保留——直接劈向陈默的头顶。这是战场上杀人用的斧法,不讲究起手式花架子,靠的是腰腹力和肩膀力拧成一股绞劲,斧刃带着风声劈下来时空气中的阻力都被劈开了。陈默抬手抓住斧刃。
空手抓斧刃——五指扣住锋口的一瞬间,斧刃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虎口上的老茧被斧刃啃出一道浅浅的凹槽,茧子底下新生的那层铜色皮肤完好无损。他五指收紧,斧刃卷了。不是裂纹,是被指力硬生生压弯了刃口。壮汉看着自己这柄用了三年劈过人劈过马连骨头都劈过的斧头,在一只肉掌里被捏成了卷刃,瞳孔骤缩。他下意识想抽斧,没抽动——斧柄在陈默掌心里像被铁箍焊死了。
陈默把壮汉连人带斧拽下了马背。壮汉整个人被那股力从马背上拽下来时,双脚离地的瞬间手里还死死攥着斧柄。然后他被陈默反手握着斧柄,用他自己的斧头把身后的小喽啰砸翻了。陈默抢过那两柄斧头——右手一柄左手一柄——像拎着两把大号的柴刀,反手将斧刃那面压在掌心里,改用斧背往人身上招呼。一斧背一个,每一记都打在肩胛骨的筋沟处,精准得像是用卸骨手在拆关节,但又巧妙地留了两分力道——骨头不断,但人被打中之后会半边身子发麻,连兵器都握不住。
第一斧背把冲在最前面的瘦子拍跪了,斧背余势未收,陈默又向外推了半寸把瘦子推到路边泥地上。瘦子跪在地上抱着发麻的胳膊肘,疼得倒吸凉气,手指还在动——能动,就是不听使唤。第二斧背拍在一个拿长刀的矮个山贼肩胛上,长刀当时脱手飞进泥浆里,矮个山贼踉跄退了好几步,一侧肩膀整个儿酸软无力。第三斧背,第四斧背,第五斧背——每一斧背落下都带着一股沉闷的破风声,然后是泥地上一声闷响,再然后是一个人被拍翻在地。
老周在骡车旁边看得张大了嘴,锣锤还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庞虎拄着齐眉棍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他不是不想说——是做不了声——他使了这么多年齐眉棍,一眼就能看出陈默拿捏在斧背上的力道是收了两分的。精准到能收住压碎骨头的蛮力,只让对方丧失战斗力——这不是蛮力,是炉火纯青的巧劲。
山贼们开始往后退。不是溃逃,是那种从本能上就感觉到自己打不过的退法——退的时候刀尖朝下拖在地上,连刀都不敢往对手方向指。那几个还趴在崖壁顶上放风的,把短弓往背上一甩,顺着礁石后的小道溜得比兔子还快。河道里的山贼也跑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被拍翻在地还爬不起来的在泥地里哼哼。
壮汉爬起来时发现自己手里那把斧头的斧刃已经卷成了波浪形,另一把被陈默扔在一旁的石头上,斧柄深深地斜嵌进了石缝。他伸手去拔,拔了三四下才拔出来。他转身就跑。他跑到窄谷口时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仍然赤手空拳站在河道中央的年轻人,还想喊一句狠话——然后他看见了庞虎刚才举着铜锣敲响的那条河道支路上,远远有两个人影正从镇上的方向往这边走——是魏镇山派来接应的两个镖师。他把话咽了回去,消失在崖壁后面的阴影里。
陈默把两柄卷了刃的斧头搁在骡车旁边,弯腰在河道泥浆里把打翻的山贼一个一个拎起来。刀刃全收走堆在庞虎脚边;人没伤的踹起来赶走;筋沟被拍麻的那几个还没缓过劲来的,他逐个用脚尖轻踢他们的肩膀窝,帮他们松筋。踢到第三个瘦子时,那人一声惨叫之后,手臂居然能动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陈默,然后从泥浆里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谷口跑。
庞虎把齐眉棍往地上一杵,棍尾入泥三寸。整场打斗都看在他的眼里——陈默下手时收了几分力、每一击落点选在哪里、之后检查人伤没伤时的动作。他干了一辈子镖行,见过不少高手,但能在赤手夺斧之后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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