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小试牛刀 (第3/3页)
走出北街尽头拐角时,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对一个帮派——不是打一个打手、不是杀一个供奉、不是跟两个从粪坑里爬出来的打手摔跤,而是坐在对方的堂屋里,喝完他倒的茶,说完该说的话,然后在他的人动手之后当着他的面把人砸碎在他门口的台阶上。然后全身而退。周川是内家入门,内力不弱,但他从头到尾没有出手。没有出手,就说明他看出来了——硬碰硬,他不占便宜。
陈默站在那里,青石路面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微微发烫,远处镖局门口有人在卸货,骡子打了两个响鼻。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正在评讲武松打虎,惊堂木一拍,满堂喝彩。街上没有人知道刚才北街分舵门口发生了什么。他把袖子上沾的砖灰拍干净,继续往铁匠铺走。
分舵堂屋里,周川还站在门口没有动。他低头看着台阶上那三块碎成蛛网状的青砖,看了很久。然后他蹲下来,用指尖摸了一下碎砖断口的锋利边缘,断口切割面干净利落,是被人体砸碎而不是被拳头打碎——这意味着那一掼的力道不是点状爆发,而是把人当成一根铁锤砸在石阶上。他站起来,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指尖上的砖灰。“对,就是他。黑石县那个。”他对手下说,“给我通知总舵。”
陈默回到铁匠铺时,天已经快黑了。铺面里的三座锻炉已经封了火,铁砧擦得干干净净搁在砧台上,风箱的把手收在靠墙的位置。老铁头正收拾铺面准备打烊,把墙边铁架上歪了的一把镰刀坯子摆正,又把地上散落的煤渣扫成一堆。听见陈默推门进来,头也没抬,只扫了他一眼。“没吃亏?”“没有。”老铁头直起腰,把手里挑炭的铁钎子搁在墙角,从砧台底下翻出一块巴掌大的精铁料——不是生铁,是精铁,断面上的锻纹细密得像水波一样层层漾开。他朝陈默的方向一扔:“明天学叠第二十重劲。”精铁落在陈默掌心里,沉甸甸的,断面上的锻纹在炉口残余的炭火微光下闪着层层银灰色的细密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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