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铁笔公孙白 (第2/3页)
“对。”公孙白点了点头,“挡东西的。不是挡人,是挡不是人的东西。”
他把杯子放下,目光投向窗外。北边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看得很认真,像是在数黑夜里有多少颗看不见的星星。
“山里每年冬天阴气外溢。”公孙白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份旧档案,“阴气这东西,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看不见的风。风里有东西——阴兽、阴卒,还有比它们更麻烦的。阴兽是野兽被阴气侵蚀后变异的,体型比原来大两三倍,皮糙肉厚,普通的刀剑砍不动。阴卒是人死之后被阴气灌满的尸骸,没有意识,不会疼,不会怕,只会往前冲。”
他顿了一下,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我年轻时在武道阁守了三十年,经历过大大小小的阴患围城四次。第一次最惨,城墙上死了三百多人,阴卒的尸体堆得跟城墙一样高。第二次好一些,第三次更好,到了第四次,我们已经能在一夜之间把阴潮打退。”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家的事。但陈默注意到他握杯子的手——指节发白,杯子在微微颤抖。
“最近城外猎户带回来的消息越来越不对劲。”公孙白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山里飘出来的雾味道不一样了。以前是水汽,湿漉漉的,带着一股子腐臭。现在不是了,是干的,冰凉的,吸进肺里像吞了一把碎冰碴子。”
陈默想起了那天半夜系统弹出的提示——“阴气渗透,持续特征”。他说:“我闻到过。”
公孙白看着他:“什么时候?”
“前几天,半夜。”
公孙白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这次喝得急了,呛了一口,咳了两声。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力气不小,酒液溅出来几滴,在桌面上滚成几颗浑浊的珠子。
“你这种人老天很少造。”公孙白看着陈默,目光比平时重,重到像是要把这两个字钉进他骨头里,“如果有一天山里出事了,我不会客气——第一件事就是拽你上城墙。”
这句话说得很重,重到不像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该说的话。但公孙白说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威胁,没有请求,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笃定——像是农民在春天把种子埋进土里,知道秋天一定能收获。
陈默沉默了很久。
他没想。不是不想,是不用想。从苦藤村到青牛镇,从黑石县到苍梧郡城,从铁砚城的北城门第一次摸到那些冰冷的铁桩开始,他就知道,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我在。”
就两个字。
公孙白倒酒的手停了停。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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