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章:备战阴潮  气血长生:凡躯横推诸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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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备战阴潮 (第2/3页)

洗不掉的铁锈。但就是这样一双手,在护心镜背面细细地摩挲着,把每一条钢纹都摸了一遍,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

    “重来。”鲁老说。

    他把护心镜从皮甲上拆下来,放进炉里重新烧。护心镜在炉火里慢慢变红,钢纹在高温下重新流动,一圈一圈像水的涟漪。鲁老盯着炉火,脸上的褶子被火光映得通红,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汗水。

    烧到火候,他用铁钳夹出护心镜,放在铁砧上,抡起锤子。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锤都落在钢纹的断点上,锤头落下的时候,钢纹被重新接上,断点处迸出一串火星。鲁老的锤法不像陈默那样一锤叠一锤,他的锤法是稳,稳到每一锤的力道都一模一样,像是用秤称过的。

    锤了九下,钢纹接上了。

    鲁老把护心镜重新嵌进皮甲,这次嵌得更深——钢纹的边缘渗进皮革的纤维里,冷却之后,镜面和皮甲完全融为一体,连缝隙都看不见了。

    他把皮甲翻过来,用拇指按了按护心镜背面,镜面纹丝不动。

    “行了。”鲁老把皮甲递给陈默,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你是我们这行的脸面。别碎。”

    陈默接过皮甲,穿在身上。护心镜贴在胸口,还带着炉火的余温,温热透过皮肤渗进胸腔,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他摸了摸镜面。钢纹一圈一圈,从中心向外扩散,像树的年轮,又像水面的涟漪。九十三层,差七层到百炼。鲁老打了大半辈子铁,叠了九十三层钢纹,把这块护心镜熔进了他的皮甲里。

    陈默想起老铁头的酒壶。

    在青牛镇的时候,老铁头每晚收工后留半壶黄酒在铁砧上。那酒是劣质的,苦,涩,喝下去烧心。但老铁头留了,他就喝。喝完之后把酒壶放回铁砧,酒壶底下压着一块铁锭,锭上打了三个字——“老铁赠”。

    那只酒壶他带到了黑石县,又从黑石县带到了苍梧郡城,现在留在苍梧郡城横炼总会的石室里,和那些铁碑腰牌放在一起。

    老铁头、鲁老,还有瘸子李、老孟头、樊铁、石千斤——这些老人,一个一个,像接力一样,把铁递到他手里。老铁头给了他一壶酒和一块铁锭,瘸子李给了他卸骨手和听风辨位,老孟头给了他绷筋十二法和铁裆功,樊铁给了他横炼铁布衫和那个拳印,石千斤给了他九龙桩和铁碑腰牌。

    现在鲁老给了他一块护心镜。

    这些铁加在一起,够打一柄什么兵器,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些铁现在都穿在他身上,长在他骨头里。

    铁该上城墙了。

    十一月十五,夜。

    陈默站在北城墙上。

    他穿着鲁老熔了护心镜的皮甲,腰间别着公孙白的铁笔,背上背着从苍梧郡城带来的阴铁重刀。刀没开锋,但够重,够硬,砸在阴卒身上跟砸石头一样。

    城墙上每隔五十步一个瞭望哨,每个哨位配一面铜锣、三支火把、一柄强弩。守兵们站在垛口后面,手按在刀柄上,眼睛盯着北边的黑暗。没有人说话,连咳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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