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暗流下的微光 上 (第3/3页)
么“给咱镇上的人争了口气”。他又去老孙头家讨了两根白萝卜和一把干菇,路过镇上的烧饼铺子时顺手买了四个烧饼。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苏清欢已经把灶台收拾干净了,铁锅里烧着半锅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刘叙白把棒骨剁成小段焯了水,萝卜切成滚刀块,和干菇一起丢进锅里,又从墙角的瓦罐里捏了一小撮粗盐撒进去。盖上锅盖之后,灶膛里的柴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映在院墙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不一会儿锅盖缝里就开始往外冒白气,骨头汤的香味混着萝卜的清甜,在这个破败的小院子里一点一点弥漫开来。
“陈砚那坛子酒找到了。”刘叙白从陈砚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灰扑扑的陶坛,晃了晃,里面传出半满的水声,“半坛,够喝一顿的。”
他在石桌旁坐下,倒了两碗酒。酒是镇上土法酿的高粱酒,颜色浑浊,闻着冲鼻子,但在这寒冬腊月里,能有口酒喝已经是不错的享受了。锅里的骨头汤也炖好了,刘叙白盛了两大碗端上桌,汤色奶白,萝卜炖得半透明,干菇吸饱了汤汁胀得圆鼓鼓的,虽然只放了盐和几片老姜,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冬天,这已经是难得的热乎饭了。
两人就着骨头汤,一人掰了俩烧饼泡在汤里,间或喝一口劣酒。苏清欢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小口小口地喝汤,咬烧饼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刘叙白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不可思议——几天前在黑松林里,这个女人拔剑破路的时候凌厉得像一柄出鞘的剑,而现在她坐在一个破院子里,端着一碗骨头汤,吃相甚至称得上斯文。
“看什么?”苏清欢头也不抬。
“没什么。”刘叙白移开目光,端起酒碗灌了一口,“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能拿剑杀人,也能安安静静喝汤。”
苏清欢放下汤碗,拿筷子夹了一块萝卜,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慢条斯理地吃完之后才说:“拿剑是为了活命。喝汤也是为了活命。没有区别。”
刘叙白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又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哪里不对。他索性不再多想,又喝了一口酒。劣酒辣嗓子,但那股热乎劲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在寒冬里格外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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