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破境 中 (第3/3页)
成了刘叙白每天下午的固定修炼地点。苏清欢只要有空就会来陪练,有时候只坐在树下安静地看着,有时候会站起来跟他过几招。她从不手下留情,每一次对练都像是真正的实战。刘叙白被她打趴下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咬牙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重新站好。
但他的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从最初连苏清欢一招都接不住,到能在她手下撑过十几招,再到能在她的攻势中找到反击的间隙,虽然从未赢过,但他的剑越来越稳,反应越来越快,对剑势的把握也越来越精准。更重要的是,在一次次被击倒又爬起的过程中,他的心态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以前他使剑是在计算,算角度、算速度、算破绽,而现在,他慢慢开始感受剑。
计算和感受之间的区别,就像读乐谱和听音乐的区别。一个是纸上的符号,一个是耳中的旋律。他的剑正在从符号变成旋律。
除了剑术的进步,刘叙白在画梅宗的名声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事情的起因是他去藏经阁还书时顺手帮阅览室的老修士整理了一批散乱的玉简。老修士名叫顾伯安,在藏经阁守了四十年,眼睛已经半瞎了,但脑子比谁都清楚。他让刘叙白把玉简按编号顺序重新排列上架,刘叙白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排完了,还顺便把几块编号模糊的玉简用灵识辨认出来补上了标签。顾老修士拄着拐杖在书架间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第二天就向江晴雪提了一句“客院那个小伙子,做事踏实”。
然后是医舍。陈砚拆夹板之后可以下地活动了,但左臂还不能用力,他就帮医舍的大夫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杂活。刘叙白每天中午去医舍看他的时候,也会顺手帮忙搬药箱、分拣药材。医舍的掌事大夫是个话不多的中年女修,姓孟,观察了几天之后,有一天忽然问刘叙白懂不懂药理。刘叙白说懂一点粗浅的,孟大夫就递给他一筐没分拣的草药让他试试。他用了半个时辰,不仅把草药按种类分得一清二楚,还把几株容易混淆的相似药材单独挑出来做了标注。孟大夫看了之后什么话都没说,但从那天起,医舍的杂役见到刘叙白都会客气地叫一声“刘公子”。
真正让他名声传开来的,是一桩谁都没想到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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