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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逐风夜行 (第2/3页)

朝东厢的窗户。姿态极其专注,不知在窥探什么……

    刺儿屏住呼吸,微微探首,想看得更清楚。

    那黑影忽然动了。

    不是逃走,而是缓缓转过头,两道目光冷冷扫过来,像暗处蛰伏的蛇,吐出了信子……

    隔着两丈,刺儿没有看清他的脸,却认出了他的佩刀——

    刀鞘狭长笔直,带錾刻暗纹,正是绣衣司缇骑标配的逐风刀。她见过,在谢云烬腰侧,在影七手中。

    她心跳快了两拍,面上不动,低低出声。

    “绣衣司的?”

    那黑影似是受惊,偏了偏头,仿佛在确认什么,朝刺儿藏身的窗户望了一眼,然后翻身跃上墙头,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刺儿慢慢直起腰,手心全是冷汗。

    次日一早,她让阿桃捎给谢云烬一封信。

    “逐风刀夜探选婢署。二爷是怕奴家跑了,还是怕别人把我偷了去?”

    谢云烬回得很快,“不是我。”

    刺儿将信纸翻过来倒过去看:“就三个字?你好歹加个冤枉啊?”

    从那天起,选婢署再没有怪事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绣衣司暗哨的日夜蹲守。

    然而,绣衣司的名声并不比画皮鬼好多少。

    “绣衣郎,绣衣郎,逐风一出无处藏。鸡犬尽,哭断肠,天亮还得见阎王……”

    这民谣在洛京传了好几年,人人都能哼两句。被绣衣郎盯上,姑娘们更慌了,只盼着早日采选入府——画皮鬼再凶,总不敢闯九锡王府作恶吧?

    -

    就这么提心吊胆,捱到了年关。

    腊月廿五以后,训导课业便停了,日子忽然松缓下来。

    除夕那日,洛京落了好大一场雪。

    选婢署一夜间白头。早起扫雪的婆子骂骂咧咧,嫌雪化后泥泞难收拾。

    刺儿却喜欢。

    她搬了张竹椅坐在廊下,裹着崔氏塞给她的棉袄,看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来,覆上瓦檐,压塌光秃秃的枝头,铺满这座关了她三月的四方小院。

    五年了。

    她五年没有见过雪。

    石狱在地底,终年不见天光。她都快忘了,雪落在脸上是什么滋味。

    “小娘子怎的坐在这里挨冻?”阿桃端着炭盆出来,搁在她脚边,“快些烤烤火,仔细冻僵了手脚。”

    炭盆里红通通的,热气扑在脸上,把落近的雪花都烘化了。

    刺儿伸手烤着,指尖慢慢回暖。

    阿桃又摸出一只陶罐,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

    “瞧我给小娘子带了什么好东西?”

    刺儿掀开罐口木塞,一股清甜果香扑面而来。

    罐中满满当当都是蜜渍枣干,红亮亮的,油润润的。

    她取竹签戳起一颗入口,甜得抿嘴。

    “哪里得来的?”

    “二爷送的。”阿桃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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