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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小宴逢旧 (第2/3页)

   “世子爷有心,为小娘子添置了新衣。今日东园设宴,来往皆是贵客,婢子斗胆提一句,小娘子务必要端庄得体些,莫辜负咱爷的心意。”

    青棠放下东西便领着人走了。

    柜子上齐齐整整叠着几身新衣裳,色调以月白、素白为主。再看那料子,柔软顺滑,上好的软烟罗,一匹值二十两,寻常人家连见都见不着,就是颜色太孝了些,穿上能直接去灵堂跪着。

    谢沉要把她打扮成什么?

    一朵被风雨摧折、仍不肯低头的小白菊?

    “阿桃。”她坐下来对着铜镜端详片刻,将鬓边碎发拢到耳后,“头发梳简单些,不用贵重首饰。就那支木簪便好。”

    阿桃愣了一下:“小娘子,青棠姐姐送来的那支白玉银簪可好看了,莹润得很,您不戴?”

    “不戴。”

    “那……新送来的衣裳呢?月白的那件摸着跟云朵似的,多体面呀——”

    刺儿打断她,“昨日那件就行。”

    阿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虽然不太明白,但她知道小娘子做事总有道理。

    -

    东园水榭,临水设席。

    刺儿端着茶盘入内,头发简单挽了个髻,没有打扮出刻意邀宠的模样令人想入非非,而是体面大方,不招摇,分寸拿捏刚好。

    客人不多,却都是京中勋贵。

    一位是兵部尚书之子方昀,世子未婚妻方芜的兄长,约莫二十出头,眉目爽朗,举止间带着将门子弟的利落。

    一位是翰林院编修赵谦,三十来岁,气质儒雅,生了一双笑眼,看谁都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当视线落到第三人身上时,刺儿心底不由一沉。

    是苏衡。

    眉眼新添了几分官场历练的沉稳,但眼睛里的澄澈未变……还是那一蓑烟雨里浸润出来的清隽温润,与京中权贵公子的精明世故,全然不同。

    算起来,两人已有五年未见。

    乍见故人,恍如隔世。

    苏衡的父亲苏勉与她的父亲柳少淮是同窗至交。后来一个科举入仕,一个为爱入赘苏家。虽道路不同,却情谊未减。

    年少时,她随父亲回菱川祭祖,恰逢苏衡在外祖家读书,两家住得近,时常走动。后来苏衡入京备考,更是长住在卫家京中的宅子里,与她同窗共读。他是温厚有礼的哥哥,会给她带街市的糖画,会在她被先生责罚时偷偷替抄。

    后来卫家没了,苏伯伯也曾四下奔走,想要查明真相。

    可案子被上头压死,查不出,也碰不得。再后来,苏伯伯被贬并州,举家离开京城,一走数年。

    这些事是从谢云烬那里打听来的。

    但他没说,多年后苏衡回京入职都察院,做了佥都御史。

    “奉茶。”谢沉语声平静,拉回刺儿的思绪。

    “是。”她垂眸行礼,依次奉上茶盏。

    轮到苏衡时,他伸手来接,两人指尖一瞬相触。苏衡目光在她脸上稍作停留,笑意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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