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云仙举 (第3/3页)
仙得道的。
哪怕吴燃灯结合了前世的瘦金体、颜体、柳体等诸多书法精髓,以学无止境的天赋,每日精进,等到质变的那一刻,也是足足花了三年的苦功,要是常人,恐怕一辈子也望不到这条路尽头的玄妙风景。
“练字(1000/1000):圆满
书法通玄:书法奇技,艺近乎道,无师自通,写字成符!”
“三年方入道,心酸苦自知。都云书者痴,谁解其中味。三年苦练,我终于…以字通玄了!”
一行玄黑色的墨痕,浮现在眼前,不是虚妄,其中心酸,更是只有吴燃灯自己才能明白,难以告诉外人。
对旁人而言,以笔为道是痴人说梦,对吴燃灯却不然。
他眉心那道“学无止境”的命格印记,早已融进骨血。
这不是寻常的勤勉,是天道给他开的一条后门——只要学,就必进,哪怕日进一厘,积年累月也能穿石。
学无止境,天道酬勤。
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这可以说是梦寐以求的最大天赋了。
只是这三年,远比预想中更难。
初时以墨引气,写废的纸能堆满半间屋,指尖被笔杆磨出血泡,结痂又磨破,终究练得“力透纸背”却引不来半点灵气。
他便拆解鸟篆里的符文结构,将“福”字拆成七十二笔,每一笔对应一处关窍,对着天地间花鸟鱼虫的一切象形,体会其中精髓,一直练到鸡鸣。
有次蘸墨时手一抖,墨滴落在池里,竟泛起微光。他悟到“墨需有灵”,便每日以意念温养墨池,从晨光微露到月上中天,直到池水由清转黑,能映出他眼底的光。
最难是“笔意通神”。寻常写字求形,他却要让笔锋带着灵气走,一笔落下需契合天地节律。
有次为求一个“静”字的神韵,他枯坐三日,水米未进,直到眼前发黑时,指尖的秃笔忽然自己动了,在纸上划出一道蜿蜒的墨痕,像极了山涧流水——那刻,他才真正摸到符道的边。
三年期满,他望着满墙的字,望着墨池里流转的五彩光,忽然懂了。
仙凡之别,正在于这“难”字。
若轻易可得,修仙者岂不比烂大街的秀才还要多?
而他的底气,从来不是天赋,是那“学无止境”四个字,天道酬勤,一证永证。
哪怕路再难,只要日拱一卒,哪怕每日只是往前挪一步,只要从不停歇,就终有到头的一天。
吴燃灯,这一世最不怕的就是困难。
事实上,也正如他所料。
就像此刻,吴燃灯望着门上那个暖光流转的“福”字,笑了。
这三年的苦,值了。
吴燃灯望着门板上那“福”字流转的暖光,指尖悬在半空,能清晰感受到丝丝灵气如游丝缠绕,却像握不住的烟,稍一用力便散了。
他清楚,这只是初窥门径,如同刚识得字的蒙童,离真正落笔成文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要调动灵气,需得系统学那符道根基,仙塾便是唯一的路,只有在那里可以系统地学到仙道之学。
可这话该怎么跟爷爷说?
他们盼了一辈子的文举功名,要换成虚无缥缈的“仙举”,能信吗?
正思忖间,院门外传来拐杖顿地的笃笃声,混着大伯那大嗓门:“爹,您慢着点,就在这儿,错不了!”
吴燃灯抬头,见吴老爹被大伯扶着,颤巍巍跨进院门。
老人穿着件半旧的棉袍,领口沾着些尘土,显然是急着赶来的。
他那双看了一辈子柴禾、账本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先直勾勾盯着那方墨池——黑得泛光的水面正映着天光,五彩纹路在深处若隐若现。
再猛地转头,目光扫过满墙“福”字,那些字上的微光像小火星,烫得他眼角直抽。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吴燃灯身上。
这孙儿站在暖光里,身形虽仍清瘦,可眉宇间那股沉静劲儿,竟让他觉得陌生又心惊——像是……像是山里藏了多年的老参,突然冒出了灵气……
吴老爹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半天,才挤出句话,声音发颤,带着股不敢信的茫然:“娃,你……你真的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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